「有。」衛泱毫不猶豫的答,「姑母在等一個人,姑母還想要打倒一個人。」
「姑母在等誰?姑母等到您要等的那個人了嗎?還有姑母想要打倒的那個人,那個人是誰?姑母為什麼會如此的憎恨他?」
「姑母在等的人,是姑母此生最愛的人,姑母在等他回來,而他還沒有回來。至於姑母最恨的這個人,是姑母眼中這世間最罪大惡極之人。她不僅傷害了姑母,還傷害了姑母心裡最最要緊的人,並害的他們慘死。姑母只要還有一口氣在就絕不會放過她,姑母一定會打倒她。」
在聽了衛泱的回答以後,衛霄很認真的對衛泱說:「姑母憎恨的人,侄兒也與姑母一起憎恨,只要來日侄兒可以有些能耐,侄兒一定會幫姑母一起打倒這個人。」
衛泱聞言,不禁將衛霄擁緊,她嘴上雖然答應的好,但衛泱心裡卻沒有將衛霄放進她的「倒昭」計劃。
像這種髒心又髒手的事,由她自己來做就好。
霄兒是她的侄兒,是她眼中這世上最好的孩子。
她要竭盡全力的保全並呵護衛霄,讓衛霄不被外間的骯髒所擾,永遠保持著內外澄澈。
「姑母,侄兒想親自去父皇靈前祭奠,給父皇磕頭上香。」
衛泱覺得,霄兒身為她渲皇兄的親生兒子,理應親自前往靈前拜祭一下自己的親生父親。
衛泱沒有遲疑,柔聲對衛霄說:「霄兒快起來梳洗更衣,姑母陪著霄兒一同去拜祭你父皇。」
衛霄乖巧,立馬就鬆開衛泱,從衛泱的懷裡鑽了出來,「那姑母稍等,侄兒這就去梳洗更衣。」
衛泱並未留在西偏殿乾等著衛霄梳洗更衣,因為她也需要回去換身得體的喪服,順道將裂開的傷口再重新包紮一下。
……
狂風卷著大雨,下了整整一夜。
聽到喪鐘聲,又得知皇上的確已經駕崩的消息以後,衛氏宗室中人,以及京都城內全部的大小官員,便開始忙碌的各自準備起來。
天還不亮,宗親及官員們便趕到皇宮哭臨。
昨夜儘管雨勢又急又大,但宮人們還是按照吩咐,在昭陽殿前的空地上連夜搭起了一大片遮雨的棚子。
前來哭臨的宗親和官員們皆著素衣,整整齊齊的跪在昭陽殿前的地上,面對著昭陽殿的正殿,衛渲靈柩安放的方向。
雖說有棚子遮雨,但因為颳風的緣故,宗親和官員們還沒跪多久,身上就被雨水給淋透了。
尤其是跪在靠近棚邊的,大半邊身子都被雨水給澆透了,大夏天裡竟都凍的瑟瑟發動。
宗親和官員們心中無不抱怨這該死的天氣,卻沒有一個人敢宣之於口。
敢在這種時候對先帝不敬,是上趕著要去給先帝陪葬不成?
宗親和官員們跪在昭陽殿前的雨棚中受苦受累,昭陽殿前的廊上也跪滿了人。
而跪在廊上的這些人,多半都是後宮的命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