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寧棠所言,眼下寧琛雖被軟禁府中,但往日的聲威還在。
前朝只有敢冒著大不韙替寧琛說情的,卻沒有敢在寧琛落難之時落井下石,上來踩一腳的。
有寧琛、寧棠父子來庇護和照料徐紫川,衛泱心裡沒什麼不放心的。
「回宮以後,我會去見太后一面,把該說的話都與她說清楚。」
「你儘量心平氣和些。」
徐紫川與寧棠幾乎是異口同聲的說了這句話,縱使親兄弟也未必有如此默契。
衛泱莞爾,「你倆還真像是一家子。」
而徐紫川和寧棠兩個卻沒心思與衛泱玩笑,他倆比誰都了解,衛泱與太后只要一打照面,結果八成是不歡而散,還有兩成是大吵一架。
倘若有人在一旁勸和著還好,叫衛泱獨自一人去見太后,他倆著實不太放心。
在彼此交換了一個眼色之後,徐紫川便望著衛泱,一臉嚴肅認真的說:「衛泱,你是郎中,應該懂得大怒傷肝的道理。因這種緣故引起的臟器損傷,可不是多吃幾副藥就能補回來的。」
「對,徐兄此言甚是有理。」寧棠連忙在一旁應和說,「小泱,你一定得聽徐兄的,記住大怒傷肝四個字,千萬不要輕易動肝火。」
怎麼,她在紫川和寧棠眼中竟是個性情狂躁猶如爆竹似的人嗎?
見徐紫川和寧棠兩個都是一臉憂心忡忡的樣子,衛泱立馬信誓旦旦的保證,「你倆的意思我明白,我保證儘量的不與太后起爭執。」
徐紫川和寧棠都很了解衛泱的脾氣,小丫頭說話算話,只要是衛泱許諾的事,就一定會盡力做到。
衛泱說不與太后爭執,若不是太后太咄咄逼人,兩人一定吵不起來。
原本還滿懷擔憂的兩人,心裡多少都鬆了一口氣。
「宮裡事多,我今兒就先回去了,明兒我再過來。」衛泱與徐紫川和寧棠說,她望著徐紫川,滿眼的戀戀不捨。
可知她有多想什麼都不管,什麼都不顧,只任性的順著自己的心意,留在徐紫川的身邊寸步不離。
「今日的藥?」徐紫川問衛泱。
「要不在府上喝了再走?」寧棠立馬接著徐紫川的話茬問了衛泱一句。
「藥我回宮自己煎就好,你倆不必掛心,我大約明日午後會過來。」衛泱應道。
「天氣這麼熱,你何必在午後最熱的時候出行,就不怕中了暑氣。你若是不得閒,就不要宮裡宮外的來回奔波了。」徐紫川關懷說。
衛泱聽了這話,略顯委屈的說:「我就是想來。」
「小泱,我安國公府可是徐兄的娘家。怎麼,你還怕徐兄在自己娘家受到怠慢?」寧棠問。
「你明知我不是這個意思。」衛泱微微噘著嘴,瞅瞅徐紫川,又瞧瞧寧棠,「你倆就讓我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