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是我不夠冷靜。」徐紫川一臉慚愧的說。
寧棠聞言,輕輕拍了拍徐紫川的肩膀,「小泱有難,徐兄能冷靜才奇怪。」
寧棠說完這句,立馬側身沖他父親寧琛一禮,「爹,我陪徐兄一同入宮一趟。」
寧琛點頭,「叫江兒也隨你一道去。」
寧棠又轉頭望向韓江,「有勞江弟了。」
「兄長這麼說便是存心與弟弟生分了,兄長與徐大哥稍等,我這就去命人備車來。」話畢,韓江就匆匆出了門。
徐紫川右臂上的傷雖嚴重,但比起胸前的傷,根本就不算什麼。
徐紫川胸前的傷,刀口又長又深,為著能讓傷口儘快癒合,徐紫川不宜久坐,更何況是久坐顛簸的馬車。
韓江是個心細周到之人,特意命人卸了馬車內的座,又命人在馬車內墊了好幾層厚實鬆軟的墊子,如此便能讓徐紫川平躺在車中。
儘管依舊是個顛簸,但躺著總比坐著要好些。
徐紫川身上的傷旁人沒瞧過,寧棠卻瞧過。
他比誰都清楚,眼下徐紫川最好是臥床靜養。
乘馬車出門與徐紫川來說跟搏命沒區別。
倘若徐紫川不小心撕裂了胸前的傷口,血流不止,那可就麻煩了。
寧棠很擔心宮中病重垂危的衛泱,也擔心眼前面色蒼白如紙的徐紫川。
他很想命外頭駕車的車夫快馬加鞭,但他不能。
為了防止徐紫川的傷口被震裂,寧棠不時的提醒車夫主意馬速,不要跑太快。
「寧兄,我還撐得住,你不必顧及我,叫車夫快些。」徐紫川對寧棠說。
徐紫川口口聲聲說自己能撐住,但在寧棠看來,眼前的徐紫川已經虛弱到仿佛下一秒就會昏死過去。
「徐兄,我知道你牽掛小泱,我與你一樣,也擔心極了小泱的安危。但徐兄,小泱並非一般的柔弱女子,她不會輕易就死去。她心裡還有一團火,那是復仇之火,還沒有為那些枉死的人報仇雪恨之前,她怎麼甘心去死。除了報仇以外,她還有一個心愿,那就是成為徐兄你的妻子。若不能得償所願,她更不甘心離開人世。徐兄你得穩住,他得相信小泱,她在等你,她會等你。」
此刻,徐紫川很痛苦。
這痛不單是痛在身上,也痛在心上。
他恨自己為什麼總是在衛泱需要他的時候姍姍來遲。
等待的滋味有多痛苦他明白,所以他才不想讓衛泱一再等待。
衛泱,你等我,就再等我這一回。
……
「馬…馬車!」一個才剛入宮的小宮女,指著遠處的長街,一臉的詫異與震驚。
走在隊伍最前頭的領頭姑姑頭髮已經花白,明顯是宮裡的老人了。
在聽到那小宮女的這聲輕呼後,她立刻停下腳步。
她轉過身來,冷眼瞪著那小宮女責罵道:「咋呼什麼,本姑姑才教誨過,說宮裡不許喧譁吵鬧,你竟轉眼就給忘了,本姑姑罰你今晚沒飯吃。」
那小宮女聞言,心裡雖覺得委屈,卻不敢與那老姑姑頂嘴,只能沖那老姑姑一禮,表示甘願領罰。
但有一事,那小宮女實在不解,便順勢問了那老姑姑一句,「姑姑之前說過,說宮內只能行攆轎,不能行馬車,那麼那輛馬車……」
「宮規嚴明,長街上絕不允許行馬車,沒人敢在長街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