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泱第一次看到徐紫川的身子,是徐紫川因替她試藥昏迷不醒,險些丟了性命那回。
那日她特意去探望被安置在太醫院暫住的徐紫川,卻見正屋大門緊閉,叩了半天的房門也沒人回應。
後來,覺得情況有些不對勁兒的她選擇了破門而入。
衛泱慶幸,慶幸那天她果斷的做出了這個決定,否則徐紫川的性命很有可能就在那回交代了。
衛泱還清楚的記得當日所有的細節,為了能儘快將徐紫川救醒,她無奈在徐紫川昏迷的情況下替徐紫川寬衣,並在徐紫川心口的幾處重要穴位替徐紫川施針。
當時,她只想著要救活徐紫川,壓根就來不及考慮男女大防的事。
再有,當時她被徐紫川心口及腹部觸目驚心的傷疤所震驚,那裡有那閒情欣賞徐紫川的身子。
因此,衛泱並不覺得那第一次的經歷有什麼值得追憶。
至於她第二次瞧見徐紫川的身子,是去年他倆在瀝州救災的時候。
那時,惠城周遭大部分的水源都被山泥和人畜的屍體污染,可用的水源不多。
因此,每人每天可分得使用的水只有很少一點。
徐紫川是個極愛乾淨的人,雖然說不上潔癖,但總給人一塵不染的感覺。
在瀝州救災時,哪怕再困難的時候,徐紫川都要省下水來用於梳洗沐浴。
衛泱記得那日,她難得有機會偷溜下船去衙門見徐紫川一面,卻遍尋徐紫川不得,於是她便只能守株待兔,去衙門專門為徐紫川安排的一處廂房等徐紫川回來。
因為屋內太悶熱,她便去到後窗前,打開後窗通風,不想正望見徐紫川守著小半桶水在很認真的擦身。
那一次她是極徹底並且清晰的看到了徐紫川的身子,真真是秀色可餐的很。
衛泱還記得當時徐紫川佯裝鎮定,一臉嚴肅的瞅著正目不轉睛盯著自己看的她問,好看嗎?
若換做一般的姑娘,早就掩面尖叫著逃跑了。
衛泱一直覺得自己就是個一般的姑娘,但那天她也不知自己究竟哪根筋搭錯了,竟然很鎮定的對徐紫川說,好看。
然後徐紫川從臉一直到腳都紅了。
而在說完那句話以後,她的臉也紅的快爆炸了。
因為曾經看過,所以衛泱對徐紫川的身體並不好奇。
但她擔心,真的很擔心徐紫川的傷情。
前日在安國公府,徐紫川無論如何都不肯讓她看自己的傷,那時衛泱就知道,徐紫川的傷一定相當的嚴重且觸目驚心。
衛泱明白,她不該偷看寧棠給徐紫川換藥。
可她認為,她很有必要徹底了解徐紫川的傷情。
於是,衛泱用盡身上僅有的一點力氣,將頭轉向軟榻的方向,透過幔帳的縫隙默默的看著寧棠為徐紫川換藥的全過程。
因為軟榻離衛泱的床榻不算太近,加之有寧棠遮擋,衛泱起先看不太真切。
可見寧棠為徐紫川換藥的小心程度,便能猜到傷情必定很嚴重。
衛泱想著,心裡難受極了,這滋味絕對比她自己受傷還要難受百倍。
待寧棠將徐紫川受傷的右臂重新上藥包紮好以後,便輪到前胸。
儘管衛泱早有心裡準備,但當看到紗布一層一層揭下,最終露出傷口以後,衛泱還是被驚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知道紫川前胸受了很嚴重的傷,卻不想竟然這樣嚴重。
深深的刀口一直從左胸前延續到右下腹。
衛泱不懂刀術,卻能想見,當時用刀襲擊紫川的那個刺客,這一擊有多迅猛肅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