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前一刻還在與寧棠說話,一眨眼的工夫衛泱就睡著了。
寧棠起身,替睡著的衛泱掖了掖被子,自然也不忘摸一摸衛泱的額頭,看燒退了沒有。
雖然還有些燙,卻比之前要好太多。
寧棠稍稍鬆了口氣,正預備去軟榻那邊瞧瞧徐紫川睡的好不好,忽然聽見衛泱呢喃著似乎在說夢話。
寧棠按捺不住好奇,便湊近了想聽聽衛泱在說什麼。
聽了半天,寧棠就只聽懂了一句,紫川,我好喜歡你。
寧棠聽後,忍不住一聲嘆,對小泱,他果然是沒機會了。
先不說他根本沒打算與誰爭,就算他真的反悔決定與誰爭,他可能爭過一個衛泱在睡夢中都念著的人。
……
得知衛泱已經從昏迷中甦醒過來的消息,樊太后無疑鬆了口大氣。
但欣喜之餘,心裡也不免有些不忿。
整個太醫院都對衛泱的病束手無策,而徐紫川一出馬,衛泱便化險為夷。
「那個徐紫川真是好大的能耐。」樊太后這話聽來是在誇獎徐紫川,但口氣卻不帶一絲讚賞之意,而是滿滿的怨毒。
梁來喜哪裡敢接樊太后這句話茬,只管老老實實的躬身立於樊太后的身側。
作為在樊太后身邊當差已有二十多年的老人,梁來喜很清楚太后真的很不待見徐紫川。
說不待見那都是輕的,太后是恨不能將徐紫川給碎屍萬段。
放眼過去二十多年,這皇宮上下有幾個人敢當面頂撞太后。
剛駕崩的皇上算一個,而其他膽敢頂撞和違逆太后意志的人,全都已經不在人世了。
唯一一個膽敢連番頂撞太后,卻仍能安然無恙的人只有靈樞長公主一個。
而就目前的情形來看,仿佛又要再多一個了。
梁來喜心裡有數,昨日太后完全是看在靈樞長公主的面子上,才沒有治徐紫川的罪。
倘若不是因為靈樞長公主,徐紫川眼下怎麼可能還安然待在昭陽殿。
只是接下來太后要怎麼做呢?
靈樞長公主是鐵了心非徐紫川不嫁,太后這邊會允許長公主與徐紫川結為夫妻嗎?
要知道徐紫川的真名是楚湉,他是楚貴妃嫡親的侄子。
要問太后此生最恨的人是誰,楚貴妃縱使排不上第一,也總能排進前三。
太后會甘心成全長公主和楚貴妃的侄子嗎?
「梁來喜。」
忽聞太后喚他,梁來喜一個激靈,慌忙上前一步,「奴才在。」
「哀家記得有句俗語是這麼說的,說兒大不由娘。」
「回太后的話,是有這麼一句俗語。」
樊太后聞言,沒再問梁來喜什麼。
在靜默了許久之後,樊太后突然嘆了口氣,「罷了。」
梁來喜聽了這話,微微抬頭悄悄的望了望太后的臉色。
在旁人聽來,樊太后忽然冒出的「罷了」這兩個字,會有些莫名其妙,但梁來喜卻聽懂了太后在思量了半天之後,才最終說出的這兩個字究竟意味著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