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漓皇弟手底下有幾個死忠於你的親信,但光指著他們恐怕無法成事,我會叫趙興暫時借幾個人過去幫你。」
衛漓聽了衛泱這話,依舊一頭霧水,「皇姐,弟弟不知該怎麼做。」
「漓皇弟不是想證明你二舅舅是無辜的嗎,那你就去證明。」
衛漓苦笑,一臉迷惘,「僅憑這幾個人,弟弟又能做什麼?」
「漓皇弟,對待君子要以禮,而對待小人便無需講理了。倘若漓皇弟想用君子手段解決這件事,這些人自然是不夠,縱使皇姐親自出面,到太后面前大鬧一場,恐怕也無法還你二舅舅一個清白。所以君子的手段你就不要想了,你可以想想用小人的手段來對付小人。」
「小人手段?還請皇姐明示。」
衛泱望著衛漓,想她漓皇弟果真是個正人君子。
衛泱欣慰,同時也很擔憂,很多時候行事太君子也未必是件好事。
今日,她就讓衛漓見識見識旁門左道的厲害。
衛泱想著,望向一旁的福來問:「我聽說我因高燒昏迷不醒的那天,太后不止從廟裡和庵里請來大師在我床前誦念佛經,還找來一個遊方道士和一個神婆在我床前開壇做法,並跳了場大神。」
福來點頭,表示確有其事。
衛泱又偏頭望向衛漓,「漓皇弟對此有什麼想法?」
「回皇姐,我真不敢相信太后竟然會認為道士和神婆能治病。」
「太后並不是認為道士和神婆能治好我的病,而是認為我是中了邪才會突然病重,因此才命人請來了那些人。這說明了一個問題,那就是尊貴勢強如太后,心底深處也是敬畏鬼神的。太后如此,尋常的百姓亦如此。漓皇弟大可以使些小手段,命人造些異象出來,讓世人相信你二舅舅是冤死的。雖然用這種方式替你二舅舅正名,感覺有些兒戲,但很多時候通過這種手段達成的效果,比你將切實的證據示於人前來的更有力。」
衛漓是個聰明人,衛泱一點他就透。
「皇姐,弟弟懂了,弟弟一定會將此事辦妥。」
「漓皇弟,你先不要急著一口應下,你要記住你的對手是誰,也要清楚事情一旦不小心敗露,你將承擔怎樣的後果。」
「弟弟的對手是太后,一旦計劃敗露,弟弟會身敗名裂,還有可能會死。」
「明白就好。」衛泱望著衛漓,一臉認真的問,「縱使冒著生命危險,漓皇弟也想證明你二舅舅的清白嗎?」
「皇姐,弟弟一定會小心行事。」
衛泱沒有夸衛漓有膽識,更沒點頭對衛漓的決定表示贊同,她轉向劉太嬪,「太嬪的意思呢?」
劉太嬪縱使一死也想讓世人知道,她二哥根本就沒有強搶民女,更沒逼得那姑娘跳井自盡,她二哥是被人冤枉的,然而她卻不願她的兒子冒著生命危險去完成這件事。
劉太嬪很猶豫,一臉茫然的看著衛泱,不知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母妃,兒子已經是大人了,您就放手讓兒子去做吧。」
劉太嬪望著衛漓,覺著眼前的衛漓長高了,清瘦的小臉雖然依舊有些稚氣未脫,但眉眼卻都已經長開了,有些大人的模樣了。
「漓兒,母妃不攔你,你就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有了劉太嬪的支持,衛漓的決心和底氣更足,他沖衛泱拱手一禮,「皇姐,弟弟一定會向世人證明,弟弟的二舅舅是冤死的。」
「要走穩走好每一步,不衝動,不冒進。」
「是,弟弟明白。」
衛泱莞爾,抬手輕輕的摸了摸衛漓的頭,「乖,找你寧表兄上藥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