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豈是個人才。」衛泱與寧棠說。
高豈本是寧棠手下的人,高豈是何等難得的人才,寧棠比衛泱更加清楚。
「我知道你不打算重用高豈。」寧棠應道。
「讓寶劍蒙塵,實在有些可惜,但我不得不這樣做。」衛泱一臉惋惜的說。
「既是寶劍,縱使一時蒙塵也無妨。往後總有機會能讓它物盡其用,鋒芒畢露。」寧棠撫慰道。
衛泱一聲輕嘆,「我這樣做也是為了高豈好,為了忍冬好,但願高豈心裡不會怨我埋沒了他。」
「高豈和忍冬定能明白你的苦心。」徐紫川口氣篤定的與衛泱說。
見徐紫川開了口,一旁的趙興也不再沉默,「正如徐郎中所言,高豈和忍冬都不是庸人,定能明白長公主對他們夫妻的好。」
衛泱點頭,心中鬱氣漸紓。
……
作為在逼宮一事中,幫助太后戰勝皇上的最大功臣,譚常清雖然尚未被太后提拔,但大伙兒心裡都清楚,譚常清升官是遲早的事。
有傳言說,譚常清將會代替安國公寧琛,接任兵部尚書一職。
還有傳言說,太后不但會給譚常清升官,還一併要賞譚常清一個爵位。
至於是封伯還是直接封侯,眼下還沒有個確切的說法。
總之,無論譚常清會被封伯還是封侯,他都是太后跟前的紅人,是目前大夏最炙手可熱的人物。
趨利避害是人甚至所有有智生物的本能,而趨炎附勢則是為官者近乎本能的一種技能。
自打譚常清得勢以後,每日不知有多少人登門巴結。
譚家的門檻還真被絡繹不絕的訪客踏壞過一回。
而重修過的譚府門檻,要比之前高上兩寸,然而上趕著登門巴結的人還是只多不少。
只是這兩日,京都城內的官員們皆要入宮哭臨,譚常清就算是太后跟前的紅人,也不敢無視禮法,更不敢對剛剛過世的年輕皇弟不敬。
因此,譚常清與一般的官員一樣,都要每日一早入宮哭臨,入夜才能回府。
只是不知當他跪在昭陽殿外,望著漫天的白幡喪幔,想著靜靜躺在殿內棺槨中的那個因招他背叛,含恨而死的年輕人時,心裡作何感想。
因為家主不在,也因為京都城中的氣氛,原本人來人往,最是熱鬧的譚府也變的冷清了不少。
忍冬並沒有遞拜帖,而是選擇直接登門拜訪。
如此這般,雖然很無禮,卻不怕譚家人避她而不見。
忍冬雖然在譚府住過大半年,但平日裡幾乎不出二門的她,與這大門的門房並不是很熟。
但大門門房的人卻都知道忍冬,知道這位是皇上親封的長寧縣君,也知縣君是他們家大人和夫人的義女,是他們譚府的半個千金。
門房的人於情於禮都不敢怠慢忍冬,卻也不敢冒然將人迎進府去。
眼下大人入宮哭臨不在,門房的管事立馬命他們中腿腳最快的一個小廝去內宅請示夫人。
不多時,那小廝便迎著一個中年婦人以及一隊丫鬟匆匆打宅內迎出來。
「糊塗東西,怎麼能讓縣君頂著大日頭站在門口等。」那婦人厲聲斥責了門房管事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