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冬起身,沖寧棠謙和一禮,「哪敢勞煩寧將軍相送。」
「都是自己人,哪就勞煩了。」
「你去辦你的事就好,忍冬難得入宮一趟,我還想再留忍冬說一會兒話。」衛泱與寧棠說。
「只許說高興的話,可不許說喪氣話。」寧棠叮囑衛泱和忍冬,自然也不忘與徐紫川交代一句,「徐兄可要好好盯著她倆,不許她倆說著說著就哭哭啼啼起來。」
「寧兄放心,我會好好盯著她倆,你路上小心,早去早回。」徐紫川溫聲對寧棠說。
寧棠沖徐紫川一笑,「我知道徐兄愛吃德然居的酥皮點心,左右我去輔國公府要經過那裡,我給徐兄捎些回來。」
寧棠還記得他愛吃德然居的酥餅,徐紫川心裡自然很是感激,不過,「若叫福來知道,咱們放著她做的糕點不吃,還要特意去外間買來吃,恐怕不好。」
「這有什麼關係,大不了咱們躲著福來,悄悄的吃。」
這廂,寧棠話音剛落,福來就提著一個偌大的食盒從外室走了進來,寧棠之前說的話,一字不差的都落到了福來耳里。
「寧將軍和徐郎中不必躲著奴婢吃,您們想吃什麼,吃什麼就是。」福來這話說的很平靜很謙卑,沒有怨氣,也沒有什麼言外之意。
可就是因為福來沒有抱怨,沒有不樂意,寧棠才覺得分外對不住福來。
「福來,並不是因為你做的糕點不好我們才要去外間買來吃,是因為那德然居的酥餅…那酥餅的確是很好吃。」
福來得了這話,沖寧棠恭敬一禮,「奴婢做酥餅的手藝的確不如德然居的老師傅,不過奴婢一時不如,未必永遠都不如,奴婢會好好學,會不斷的精進自己的手藝。」
「有志氣。」衛泱讚賞說。
能得到衛泱的誇獎,福來心裡自然歡喜,原本心底里那一點兒小失落,瞬間就煙消雲散了。
「那回頭我就多捎些德然居的酥餅回來,你多吃點兒,便能多有體會,多有所得。」寧棠溫聲對福來說。
福來面頰微紅,「奴婢謝寧將軍。」
寧棠擺手,示意福來不謝,而後又望向衛泱,「那我走了。」
「聽你徐兄的話,早去早回。」
寧棠點頭,便轉身匆匆出了門。
福來盯著寧棠的背影,微微有些恍神,聽著衛泱招呼忍冬去軟榻上坐的聲響才回過神來。
福來提著食盒跟到軟榻前,將食盒中的糕點一樣樣端上桌。
瞧她神情恬淡,眉眼間略帶笑意的樣子,顯然是對自己的手藝很有信心。
「天氣熱,覺著主子、徐郎中,還有縣君大約不愛喝熱茶,奴婢就熬了一鍋酸梅湯。臨端上來之前,奴婢還銼了些冰屑在湯中,喝起來既冰涼爽口,少少一點冰屑也不會把酸梅湯沖淡。」
「記得去年在江州的時候,就常喝你熬的酸梅湯。」衛泱望著桌上那誘人的一碗,有些感慨,也有些小傷感。
身旁的徐紫川清了清嗓子,「不是說好了只說高興的事。」
衛泱回神,沖徐紫川淡淡一笑,「嗯,只說高興的事。」
話畢,她接過福來手中的大湯匙,親手盛了一碗酸梅湯遞到忍冬的手上,「我記得從前在江州的時候,你就最愛喝福來的酸梅湯。」
忍冬雙手接過,「不瞞主子,我這兩日就饞福來妹妹的酸梅湯饞的緊。」
福來得了這話,哪能錯過這獻殷勤的好機會,立馬將一碟點心往忍冬跟前推了推,「奴婢還記得縣君最愛吃奴婢做的芝麻條。您嘗嘗,還是不是從前那個味。」
眼見盛情難卻,忍冬便擇了一根芝麻條來嘗。
誰知芝麻條剛一入口,還未等咀嚼,忍冬就吐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