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泱知道,衛漓很不待見翟清,而翟清心裡也必定一樣不待見衛漓。
在衛漓與翟清之間,衛泱自然選擇自己的弟弟。
她不能請衛漓走,那便只能請翟清出去暫避。
翟清聽了衛泱的話,一臉從容的回答說:「我並沒有覺得不自在,只要長公主不覺得不自在就好。」
無論翟琴心裡究竟自不自在,但他說他並不覺得不自在。
那衛泱就只好以他說的話為準。
「那你就在這兒慢慢擦琴吧。」衛泱說完這句,便沒再與翟清多說什麼,轉身隨徐紫川一道向內室走去。
翟清方才對衛泱說了謊,其實他此刻真的覺得渾身上下都很不自在。
太后都不會給他臉色瞧,衛漓一賤婢生的賤種竟然敢給他臉色瞧?
若不是看在衛泱的面子上,他絕對會讓太后出面,將衛漓發配到比同州更遠更苦的地方,讓衛漓這輩子都無法再得享京都城的繁華。
他之所以容忍衛漓,全部都是因為衛泱。
因他知道,一旦他與衛漓交惡,衛泱一定會毫不猶豫的選擇站在衛漓那邊。
他與衛泱才建立起來的那一點點微薄的信任,便會瞬間土崩瓦解。
他便會失去一切與衛泱再來往的理由。
從今往後,他就再也無法或刻意或自然的出現在衛泱面前。
他不要這樣!所以他忍。
「皇姐和姐夫可叫弟弟和霄兒好等。」衛漓既親熱又恭敬的與衛泱和徐紫川行禮問安。
衛泱望著衛漓和衛霄一臉歉意的說:「叫皇弟和霄兒久等。因為有些事耽擱了,所以來的有些晚,你們兩個應該都餓了吧。」
「餓倒是不餓,就是霄兒想極了皇姐和姐夫,想能早些見到皇姐和姐夫。」衛漓應道。
衛泱聞言,立刻在軟榻上坐下,將衛霄攬進懷中,「今日姑母一定多陪霄兒一會兒。」
衛霄極懂事,得了這話連忙乖巧應道:「侄兒知道姑母事忙,姑母不必在意侄兒,只管忙您的事就好。」
衛泱低頭,在衛霄的額頭上親了親,「姑母再忙,陪霄兒說話的工夫還是有的。」
「姑母真好。」衛霄說著,撒嬌似的往衛泱懷裡湊了湊。
衛泱莞爾,正預備問問在她進來之前,衛漓和衛霄叔侄倆在說什麼,還說的挺高興的,卻見衛漓正向外室張望。
「怎麼了?」衛泱問衛漓。
衛漓收回目光,一臉警惕的與衛泱說:「那個人怎麼如此不識趣,一直賴在這兒陰魂不散。」
「漓皇弟不必對他那麼大的敵意。那個人終究是與紫川一道救了霄兒的性命,也算是霄兒的半個恩人。這陣子他又一直留在霄兒身邊照看霄兒,無微不至,任勞任怨,我心裡是很感激他的。而最重要的一點是,他如今也算是咱們這一邊的人。」
衛泱說的前兩點衛漓都知道,也認同。
但衛泱說的最後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著實把衛漓給驚著了。
在緩神了片刻之後,衛漓仍是一臉的難以置信,「皇姐說那個人是咱們這一邊的人?皇姐竟然相信他會站在咱們這一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