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家倒是險些忘了,你一向護短。」
衛泱聞言,沒有回嘴。
一則,她愛護短是真的;二則,她今夜不是來與太后鬥嘴的,而是來與太后談判的。
她沒有必要把時間和力氣都浪費到與太后耍嘴皮上。
衛泱想著,款步來到案前站定,她沒有對樊太后說什麼,甚至沒有看樊太后一眼,只管從袖中掏出一樣東西,放到了坐在案後的樊太后面前。
見衛泱從袖中取出一道聖旨放在她面前,樊太后起先有些訝異。
但很快她就冷靜下來,她猜到這道聖旨一定是衛渲的遺旨。
衛渲果然給衛泱留下了一些什麼。
樊太后心裡多少有些緊張,她緊張這道遺旨的內容。
畢竟,縱使是她,也不好輕易就說這張遺旨不作數。
樊太后心裡有些不安,但當著衛泱的面,她絕對不能表現出有哪怕一絲的膽怯。
她靜氣凝神,很隨意的打開了案上的聖旨。
在看過聖旨的內容以後,樊太后無疑鬆了口氣,但同時,她心裡又覺得有些失望。
她可以很自信的說,即便衛渲活過來,再與她交手一百次,衛渲也贏不了她哪怕一次。
衛渲為何會一敗再敗?全怪這孩子太宅心仁厚。
而身為一國之君,最不需要的就是這種品格。
她原以為衛渲會留下怎樣一道遺旨刁難於她,她本已做好心理準備,預備接受衛渲給予她最猛烈的最後一擊。
她萬萬沒想到衛渲特意留下的這道遺旨,並不是用來針對她的,而是要封那沒用的衛瀾和低賤的衛漓為王。
就打著衛瀾的出身無可挑剔,遲早都要被封王,那衛漓憑什麼?
來日封他一個郡王,也已是抬舉了。
「衛瀾可以封王,至於衛漓……過幾年再說。」樊昭抬眼對衛泱說。
「我一直都知道太后冷血無情,卻不想你竟然冷血無情至此。渲皇兄已經被你害死了,他臨死前別無所求,只留下這麼一個遺願,你竟然都不肯答應。你不是狠心,是無心!」衛泱一臉憤恨的說。
雖然樊太后很不喜歡被衛泱頂撞,但她覺得衛泱這回頂撞她頂撞的似乎很對。
封衛瀾和衛漓為王,是衛渲的遺願。
這遺願並不難辦,她確實不應該不答應。
但她是真心覺得衛漓不配為親王。
罷了,有些人即便被封為親王,旁人也都不會高看他一眼,那封便封了吧。
「封號要由哀家來定。」
「說來聽聽。」
「就封衛瀾為溫王,衛漓為順王。」
溫、順,這封號不難聽,卻別有深意。
太后是希望衛瀾和衛漓都能安分守己,謙卑恭順。
也希望所有朝臣都能像衛瀾和衛漓一樣,對她絕對的臣服。
不過希望是希望,若事事都能遂太后的意,叫太后心想事成,那太后就不是人而是神了。
「溫、順,很好,就這麼定了。」衛泱與樊太后說,「那太后預備何時將旨意傳達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