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證實祖父和姑母皆是冤枉的,只要能讓祖父和姑母沉冤得雪,我便滿足了,不敢再奢求太多。」徐紫川神情平靜,口氣溫和的對衛泱說。
「紫川,可我覺得,人有些時候就應該貪心一點。」衛泱應道,「紫川,我已經向太后請旨,說我要找一日去輔國公府見我兩位舅舅一面。你知道的,我與兩位舅舅早有默契,本不必特意親自往府上跑一趟。我之所以向太后請旨,說要去輔國公府,其實是想借這個由頭,與你名正言順的出宮,然後再藉此機會,一同悄悄的去渲皇兄給咱們留下的坐標處看看。」
「小泱,你當真要與徐兄一同去找那個坐標?」寧棠問。
衛泱點頭,「我一定要親自去那裡看看。」
「那回頭我先去那裡打探打探,確定一下那個坐標的具體位置。」寧棠說。
「奴才隨寧將軍一道去。」趙興上前一步。
衛泱搖頭,「未免打草驚蛇,或是把黃雀引去,我想咱們還是不要提前去打探為宜。」
寧棠和趙興聞言,覺得衛泱這話說的很有道理,便沒再提要提前去打探的事。
「小泱,你預備何時動身前去?」寧棠問。
衛泱毫不猶豫的答:「此事事不宜遲,我原本想明天就去,卻怕太急切太后那邊會起疑,如此便定在後日如何?」
只要是衛泱說的話,大伙兒幾乎就沒有說不好的。
寧棠沒有意見,趙興直接沖衛泱一禮,「車馬的事奴才會安排妥當。」
衛泱點頭,又偏頭望向了身邊的徐紫川。
見徐紫川微微蹙著眉頭,衛泱下意識的就抬手撫上了徐紫川的眉。
她不僅想要撫平徐紫川的眉,更想撫平徐紫川心裡的傷。
「我知道你很想弄清楚當年冤案的全部真相,那咱們就一起把那個真相徹底揭開。」
徐紫川點頭,但眼中依然漾著一絲惘然之色。
衛泱起先有些不解,但稍一思量,便知徐紫川為何會露出這種神色。
如今他們已經切實了解,當年的投毒以及謀反案,楚貴妃和忠勇侯都是冤枉的。
而在幕後策劃此案的罪魁禍首是成王和端王。
害死楚貴妃,害死忠勇侯楚氏一族數百口人,犯下如此滔天大罪,成王和端王該死。
事實上,端王與成王叔侄倆已經先後因罪被誅,且兩人都死的很難看很痛苦。
仇人已死,心裡本該是痛快的。
但仇人並不是死在自己的刀下,總是叫人覺得遺憾,心中也難免少了一份快意。
就像她想親手將太后推下神座,不願假手於人。衛泱想,若是可以,紫川更想親自為他的族人報仇雪恨。
親眼看著成王和端王的頭顱被砍下,或是看著這兩個人像當年他無辜又可憐的族人一般,被萬箭穿心。
徐紫川不甘,然而這份不甘卻無處宣洩。
因此,他的眼中才滿是惘然之色。
衛泱想著,又忍不住望向一旁的趙興。
其實最近,她與趙興也有著與紫川相似的經歷與心情。
當她從衛瀾處得知,當年她皇長兄衛澈意外墮馬而死一事,並非意外而是人為以後,她便命趙興去詳細調查此事。
趙興曾是她澈皇兄身邊最親信最倚重之人,對於調查當年墮馬案真相這件事,趙興可以說傾盡了自己的全部精神與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