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太后已經答應讓樊景榮與譚映汐在宮中相見的事,寧棠只道事不宜遲。
日子定在明天太過倉促,那就定在後天。
衛泱和徐紫川都無異議,想著樊景榮與譚映汐應該也都想儘快見到彼此。
誰知第二日,兩府卻傳來消息,樊景榮和譚映汐都請求將相見的日期延後。
寧棠對此很不解,他原以為兩人得到消息以後,會迫不及待,恨不能立刻見到彼此。
寧棠很不解,衛泱的心裡卻很明白。
衛泱說:「如今,景榮表兄和映汐都很病弱憔悴。他們深愛彼此,一定都不願讓對方看到自己萎靡虛弱的樣子,他們都想把最好的自己展現給對方。他們兩人之所以默契的提出想推遲見面的時間,應該是想趁這段時間好好調養一下身子,讓自己看起來能健康些、精神些,不叫對方為自己擔心。」
「原來如此。」寧棠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真是難為景榮和映汐丫頭了。」
「景榮表兄與映汐都是最純良溫善不過的人了,我是越發覺得他倆般配。」
「那小泱你說,定在哪日叫他兩相見好?」
「七日後如何?」
「就七日後。」
……
自打確定徐紫川還活著,並將徐紫川接回宮來以後,衛泱就一直想安排徐紫川與賀蘭心見上一面。
一則,徐紫川與賀蘭心是故舊,兩人之前都曾經歷過九死一生的事,如今兩人都還活著,並且都身在宮中,理應去見上一面。
再有,楚貴妃和忠勇侯一族眼看就要平反,徐紫川也即將恢復自己忠勇侯府小世子的身份。而另一邊,賀蘭心胎氣穩固,若無意外,一定會順利生下慎王的孩子。待孩子平安降生以後,衛渲留下的那道遺旨便會生效,賀蘭心就會搖身一變,成為慎王妃,也就成了徐紫川如假包換的表嫂。
既然總歸是要再相見的,那便宜早不宜遲。
衛泱坦誠的與徐紫川說了自己的想法,徐紫川覺得衛泱說的很有道理,便答應衛泱,找一日隨衛泱回福熙宮見賀蘭心一面。
這日天朗氣清,太陽不大,還有微風習習,很適合出行。
於是,衛泱便與徐紫川一道回了福熙宮。
衛泱已經有陣子沒得閒回福熙宮看一眼了,但福熙宮還是她在這宮裡最親最熟悉的地方。
衛泱說她想在福熙宮裡四處轉轉,只留下徐紫川與賀蘭心單獨說話。
待衛泱轉了一圈回來,徐紫川與賀蘭心的談話也結束了。
衛泱不知道徐紫川與賀蘭心都聊了些什麼,進屋以後只看到徐紫川一臉的平靜,而賀蘭心雙眼通紅,明顯有哭過,但神情卻與徐紫川一樣,看上去十分平靜。
在回昭陽殿的路上,徐紫川問衛泱,「不想知道我與她都說了什麼嗎?」
衛泱答:「你願意說就說,不願說我也不會逼你。」
「我與你之間,沒有什麼不能說的。」
「那你便說吧。」
「我與她說了關於慎王的事,說在當年那樁冤案得到徹底的平反以後,慎王就會死。」
「雖然有些殘酷,但這的確是事實。」衛泱望著徐紫川,口氣從容的說,「我與你說過,我之前曾去刑部大牢見過慎王一面。我當時就與他說,說我一定會想辦法替楚貴妃和忠勇侯一族翻案,我會讓慎王看到他母妃以及外祖一族沉冤得雪的一天。而那一天,也是他的死期。」
「賀蘭氏想在慎王死前見慎王一面。」
衛泱聞言,顯得有些遲疑,「雖說賀蘭姑娘的身孕已經將滿五個月,但賀蘭姑娘之前曾在役奴司里遭了些罪,胎氣一直都不太穩固,我怕她去牢里見到慎王,會因為太激動而動了胎氣。說說你的意思,你覺得能放心叫賀蘭姑娘去見慎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