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稟主子、徐郎中,縣君到了。」樓下傳來福來的聲音。
聞言,徐紫川從書上移開目光,衛泱也把目光從徐紫川身上移開了。
她快步走到二樓窗前,向下張望,見譚映汐已經站在了樓外。
衛泱沖譚映汐揮了揮手,「映汐,快上來。」
譚映汐仰起頭來,循聲望見了站在二樓窗邊的衛泱,她沒有言語,只是頗為拘謹的沖衛泱行了一禮,便依著衛泱的話向樓內走去。
徐紫川從書架上擇了幾本他頗有興趣的書,「你們兩個姑娘說話,我下去找個地方看書。」
衛泱點頭,「找個舒服亮堂的地方。」
「嗯。」徐紫川沖衛泱淡淡一笑,便捧著書向樓下走去。
徐紫川與譚映汐正好在樓梯的拐角處相遇。
徐紫川立刻讓到一邊,請譚映汐先上樓。
譚映汐看起來很緊張的沖徐紫川福了福身,便低著頭繼續向樓上走去。
徐紫川忍不住回頭望了望譚映汐,想著從前的譚映汐是多麼爽朗明媚的小姑娘,而方才他所見到的譚映汐,就好像變了個人似的。
徐紫川不禁輕嘆一聲,才捧著書向樓下走去。
譚映汐上到二樓的時候,衛泱剛到靠窗的書案前坐下。
見譚映汐上來了,衛泱正預備招呼譚映汐過來坐,誰知譚映汐竟突然給她跪下了。
衛泱望著跪伏在地的譚映汐,很是痛心,也很是失落。
譚映汐本就生的嬌小,在經歷了一場暴瘦以後,人看起來就更嬌小了。
小小的一隻跪在那裡,就像是一隻受傷又迷失了方向的幼鹿,淒楚又可憐。
譚映汐將頭埋的很低,低到衛泱只能看到她的頭頂和後頸。
但饒是如此,衛泱也能猜到此刻譚映汐臉上是何神情。
因為她是衛泱,因為跪在地上的那個是譚映汐,她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髮小,她們之前的感情比親姐妹還親。
她了解譚映汐,就像了解她自己一樣。
「你跪我,就代表你不再把我當朋友了。」衛泱沒有起身去扶譚映汐,只對譚映汐說了這麼一句話。
譚映汐必須站起來,必須得自己站起來。
譚映汐聽了這話,在稍稍遲疑了片刻之後,就從地上站了起來。
「過來我身邊坐。」衛泱招呼說。
譚映汐依著衛泱的話走上前去,卻沒有坐下,只是在案前站的筆直。
可任譚映汐站的再直,看起來也還是那樣的柔弱嬌小。
明明已經十六了,但看起來卻還像是個只有十三四歲尚未及笄的小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