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太后很意外,確切的說是相當意外。
一向都勸她心懷惻隱,少造殺孽的衛泱,今日竟然與她說自己要去殺幾個人,請她允准。
樊太后默默的審視了衛泱片刻,在肯定衛泱並不是在與她開一個並不好笑的玩笑之後,才開口問:「你要殺誰?」
衛泱答:「不過是幾個與太后來說無關緊要的人而已。」
無論衛泱是要殺人還是要救人,只要不妨害到她的利益,便隨的衛泱高興。
樊太后想著,很痛快的答應說:「想殺便去殺吧,你若覺得麻煩,或是怕髒了自己的手,哀家可以命人幫你去做。」
「母后的好意我心領了,那幾個人我必須親自去殺。」
眼前的衛泱讓樊太后覺得陌生,但同時又覺得莫名親切。
樊太后望著衛泱,心情多少有些矛盾。
她忍不住問衛泱,「為什麼忽然想起要去殺人?」
「因為我想殺,因為殺掉他們會讓我覺得心裡痛快。」
很完美的理由,完美到讓人無法反駁。
因為想,所以就去做,這相當符合樊太后的行事風格和審美情趣。
樊太后望著衛泱的目光由疑惑變為欣賞,「記住,別鬧出太大的動靜。」
衛泱點頭,「我明白。」
眼見該說的話都說完了,衛泱無意在此久留,在沖樊太后行了一禮之後,衛泱便退身告辭。
樊太后望著殿門處,望著衛泱離去的方向,心潮隱隱有些澎湃。
「梁來喜,你覺不覺得泱兒那孩子越來越像哀家了?」
一直站在門邊的梁來喜被樊太后突如其來的問題驚的一個激靈,他趕緊躬身沖樊太后一禮,「長公主是太后的親女兒,自然像太后。」
得了梁來喜的回答,樊太后沒有再說什麼,但原本明亮又帶著幾分驚喜之色的目光,卻忽然變的有些暗淡,因為惘然而黯淡。
心愛的女兒能越來越像自己,這本該是值得人欣喜的事。
但樊太后卻並不認為自己是個極好的模範。
衛泱越來越像她,她真不知該喜還是該憂。
……
樊太后謹守與衛泱之間的約定,在第二日的早朝之上重提了十五年前楚貴妃與忠勇侯戕害皇后、太子,及意圖謀逆的案子。
樊太后沒有當朝提出要重審當年這樁案子,而是直接將重審的結果擺在了眾人面前。
樊太后用她的手段,偽造了相當完備的人證及物證,用以證明這樁本就系冤案的案子,真的是一樁天大的冤案。
除了昭告天下,楚貴妃和忠勇侯一族是含冤而死,為冤死的人正名以外,樊太后還當朝連下了幾道懿旨。
其中一道就是之前答應衛泱的,將此冤案的策劃者成王與端王從陵墓中挖出來鞭屍,然後再挫骨揚灰。
還有一道懿旨是恢復忠勇侯一族的爵位承襲,將忠勇侯府的老宅,以及當年抄查的田產家產悉數奉還。
在聽完這道懿旨以後,朝臣們都認為太后這道懿旨下的根本就沒有意義。
誰人不知當年忠勇侯一族是被誅了九族,即便朝廷將爵位和產業都還給忠勇侯一族,忠勇侯一族也沒有活人來繼承這些。
然而緊接著的一道懿旨,卻給朝臣們答疑解了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