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泱一早就料到太后即將成為大夏新帝的事,必將在整個大夏,尤其是在京都城內引起軒然大波。
而她那樣高調的表示支持太后,並且最終幫助太后謀得新帝之位的舉動,必將遭到那些反對太后稱帝之人的無情詆毀與謾罵。
衛泱已經做好萬全準備,她放平了自己的心態,等待著迎接那場或許會下很久的狂風暴雨。
可令衛泱意外的是,坊間對太后即將成為大夏新帝的反應,並不如她預想中的激烈。
衛泱起先很納悶,難道大夏國民對新事物的接受能力竟強悍至此?
在這男女尊卑就等同於真理的環境之下,男人們真的對即將由一個女人來統御他們的事一點兒意見都沒有。
這情況未免也太不尋常了。
後來,在一個青年酒後當眾說了一些對太后大不敬的話,後被抓進衙門殺死這件事傳到衛泱耳里以後,衛泱心中便瞭然。
她終於明白,也早該想到,大夏的國民為何會如此老實的接受他們即將迎來一位女帝這件事。
雖然不必承受來自各方的詆毀與謾罵,讓衛泱的耳根得以清淨,但衛泱心裡並不高興。
那些人之所以隱忍著不反對太后,不謾罵於她,只是因為太后的鐵腕手段,讓那些人不敢發出自己的聲音。
衛泱了解太后,曉得太后做事的風格與手段。
眼下京都城內以及整個大夏,看起來雖是一片風平浪靜,但衛泱知道這陣子,甚至此事此刻,大夏國的很多地方都在死人。
這些人都是反對太后的人,他們想要發出自己的聲音,卻沒能發出自己的聲音,便無聲無息的死去。
衛泱可以肯定,這段日子被太后手下的鬼軍暗殺的人,絕對不少於逼宮的時候。
想著每天都在死人,想著死去的那些人若是活著,興許來日能成為她的力量,衛泱就覺得又可惜又難過。
但衛泱卻沒空難過,因為她還有許多事要做。
眼下宮裡正在緊鑼密鼓的籌備著太后的登基大典,如此大事,太后自然要親自盯著,生怕大典會出現什麼差錯。
衛泱並不關心太后的登基大典,只是想著為籌辦這次的登基大典,花費了不少銀子,心裡難免有些不熨帖。
衛泱忍不住會去想,這些銀子若省下來,能為瀝州的百姓重修多少條平坦的大路,能夠她的粥場放多少年的白粥。
衛泱越想,就越覺得自己的決定是正確的。
太后已經不是從前的太后了,太后對權利的貪慾已經達到了極點。
而越是即將名正言順的靠近權利的巔峰,太后的性子就越發變的扭曲。
從前的太后並不好奢侈,但如今為了籌辦她的登基大典,太后恨不能將整個國庫掏空,將她的登基大典辦成舉世矚目的盛事。
衛泱沒有辦法阻止如今的太后,卻有辦法在未來的某一時刻打倒太后。
她一直在不斷的謀劃著名這件事。
她比誰都清楚,要將這個局布好,需要漫長的時間,甚至可以說是曠日持久。
但正因為需要的時間很多,她才不能浪費時間。
衛泱在想,吃飯睡覺就連走路都在想,而越想就越對打倒太后這件事充滿信心。
……
寧棠辦事效率極高,很快就幫衛泱查清了衛渲留給衛泱的那張字條上的,那十一個人的身份。
與衛泱之前猜測的相差仿佛,紙條上這十一個人,分布在大夏不同的十一個州郡中。
十一人皆是大夏的官員,並且都是軍部的官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