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泱遇襲,險些喪命於刺客的羽箭之下。
此時此刻,衛泱雖仍心有餘悸,但心裡卻並不是太過憤怒。
但衛泱感覺的到,徐紫川此刻很憤怒,不,是極其憤怒。
她與徐紫川相識相知多年,她就從未見徐紫川這般憤怒過。
憤怒到好像已經失去理智一般。
「我要怎麼做才能讓你冷靜下來呢?」衛泱柔聲問,「要不我親你一下?」
衛泱說著,便湊上前去,在徐紫川的臉頰上輕輕的啄了一下。
徐紫川沒想到衛泱會忽然這樣做,衛泱也沒想到她的一個輕吻竟然意外的管用。
徐紫川眼中的萬丈狂瀾,在這一個輕吻之後,便漸漸平息了下來。
但海面上依舊有浪花翻滾,徐紫川還沒徹底從暴怒的情緒中醒過神來。
「是不是我親的不夠?」衛泱笑問,「要不我再親你幾下?」
衛泱說著,又在徐紫川的臉頰上輕輕印了一下。
徐紫川眼低翻滾的浪花越來越少,海面漸趨平靜。
在衛泱第五個吻落下之後,徐紫川眼底的世界已由波濤洶湧的大海,變回絕對平靜的一片大湖。
「衛泱,我錯了。」徐紫川用鮮少會露出的,極慚愧的神情對衛泱說,「我之前不該說那種話,不該說那種藐視人命的話。」
「關心則亂,我知道你是因為太緊張我才會如此。」衛泱說著,往徐紫川懷裡靠了靠。
徐紫川將衛泱擁的更緊了些,雖說心中的怒氣已經漸平,但悸意仍在。
「紫川,你認為今日究竟是誰要殺我?他又為何要殺我?」
其實,關於這兩個問題,衛泱心中已經有了一些猜想,她只是想聽聽徐紫川是不是與她想到了一塊去。
「我想今日派刺客偷襲你的人一定是反對太后登基稱帝的人,而他之所以要派刺客殺你,是因為他認為是你最終幫助太后穩穩的登上了帝王之位。他想殺你,應該是為泄憤。」
「紫川,咱倆是想到了一塊兒去。」衛泱淡淡一笑,冷靜的根本不像才親身經歷過一次險象環生的刺殺,「無論如何,反對太后的人與咱們都是同道中人,我一定要儘快弄清楚,究竟是誰這麼有種,竟然敢在這個當口上做刺殺我這種事。在反對太后的人中,恨我的人多了,想我死的人也不少,但那些人只敢默默的恨,只敢在心裡把我凌遲一百遍,卻不敢付諸行動,而這個人卻真的踐行了自己的想法。我對這個人很好奇,我甚至有些佩服這個人的膽識。我一定要將此人找出來並收為己用,讓他成為咱們的力量。」
「衛泱,你說的話雖有道理,但我卻對你口中這個極具膽識的人喜歡不起來。」徐紫川如實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衛泱很尊重徐紫川的意見,並沒有很糾結就退了一步,沒再把話說的像之前那樣死,「究竟要不要將此人收為己用,咱們回頭再商量,但我絕對不會把這個人交給太后。倘若這個人真落到太后手裡,太后一定會用最殘酷的手段將他殺死,名曰是為我,實則想在她即將登基稱帝的關鍵時刻殺雞儆猴,為自己立威。我不願太后失去一個敵人,也不願讓太后打著為我的名號去殺人。」
「衛泱。」徐紫川忽然柔聲喚到。
「怎麼?」
「每天都要想這麼多複雜的事,很累吧?」
前一刻還慷慨激昂說著話的衛泱,這一刻忽然覺得有些鼻酸。
之前險些被羽箭射中,摔的一身疼痛時,她都半分想哭的意思都沒有。
而此刻,她卻因為徐紫川的一句話,有種想要流淚的衝動。
「嗯,是有些累。」衛泱老實回答說。
「我想帶你走。」
「等將這裡的事情全都處理妥當以後,無論你想去天涯還是海角,我都會陪你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