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衛泱所知,康郡王的生母因為出身不高,所以位份就不高。
在一向以子憑母貴為傳統的皇宮裡,康郡王雖是她祖父的幼子,卻也並未得到多少偏愛。
在到了適婚的年紀,被指婚出宮自立門戶的時候,也只被封了一個郡王而已。
但郡王總歸是郡王,從外觀上來看,康郡王府還是頗為氣派的。
只是看著康郡王府緊閉的大門,看著門前空曠,半晌都沒有一個人經過的清寂街道,衛泱忽然生出一種提前入了深秋的感覺。
她心中不禁嘆,與想像中的一樣,康郡王府還真是夠冷清。
其實,不獨康郡王府,自從樊太后即將登基成為新帝的事敲定以後,衛姓皇族的府邸都開始變的冷清起來。
因為大夏即將該姓樊,而不再姓衛。
為了鞏固自身的地位,加強集權,可以預見,樊太后在正式登基以後,一定會對舊姓皇族進行最徹底的打壓。
事實上,這個打壓行動早就已經開始了,並且越來越激烈,越來越肆無忌憚。
除非是瘋了,要不就是活膩了,否則誰會敢在這個當口上與衛氏皇族的人過從親密。
衛泱心裡很清楚,只要樊太后在位一天,那些僥倖不死的衛姓皇親的府邸就會冷清一天。
「趙興,去敲門。」衛泱吩咐說。
趙興得令,立刻按著衛泱的吩咐來到康郡王府門前叩門。
半晌,府內才有人來應門。
前來應門的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廝,單從神情即可斷定,此刻那小廝很緊張也很警惕。
趙興掏出自己的腰牌擎到那小廝面前,「我是福熙宮的人,我家主子許久未見郡王殿下,心中甚是想念,今日特意前來探望。」
小廝是康郡王府的小廝,自然比尋常人家的小廝有見識的多
他知道福熙宮的主人是誰,也隱約知道他家王爺這會兒最聽不得的就是「福熙宮」三個字。
那小廝用餘光掃到停在府前的那架看似尋常的馬車,他猜靈樞長公主一定就坐在那輛馬車中。
他不敢直視那輛馬車,只是匆忙沖趙興一禮,撂下句「公公稍等」,便轉身忙慌慌的往府里跑去。
又是半晌過去,那小廝滿頭大汗,氣喘吁吁的跑了回來。
他氣還沒喘勻,就沖趙興一禮,「回…回公公的話,我家郡王爺突患重病,眼下臥床不起,恐怕不能見您家主子了。」
載著衛泱和徐紫川的馬車停在距離康郡王府大門不遠的地方,那小廝回話的聲音不算小,衛泱能很清楚的聽到那小廝說的話。
「我這小皇叔是真傻,都傻出高度了。」衛泱嘆道。
徐紫川聽了那小廝的話,也忍不住搖了搖頭。
康郡王裝什麼不好,為何非要裝病?
難道康郡王不知道他這位小侄女極善醫術,且已經接近神醫的水準了嗎?
真是裝睡都比裝病好。
趙興也覺得康郡王給的這個回答很可笑,但他卻不能笑。
趙興回身望向載著衛泱的馬車,等候衛泱的指示。
一直透過馬車帘子觀察外間動靜的衛泱將馬車帘子掀開條大縫,她沒有說話,只是沖趙興比了個手勢。
趙興會意,便沖那小廝說:「我家主子說,若郡王爺想活,想全家人都能活,就老實與我家主子見上一面。這是我家主子給郡王爺唯一,也是最後的機會。」
那小廝顯然是知道些什麼,儘管趙興話說的有些隱晦,但那小廝眼中並無不解,焦灼與不安之色漸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