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泱來到康郡王身前站定,將那支羽箭的箭首塞到了康郡王手裡。
「從今往後康皇叔再不要一時糊塗了,否則,侄女也會一時情急,將您之前派人刺殺侄女的事告到太后那裡去。」
康郡王聞言,連連點頭,表示一定做到。
那一臉謙卑又怯懦的樣子,哪有一絲身為長輩的威儀。
衛泱真心有些看不下去,她無意在此久留,「康皇叔方才那兩下摔的著實不輕,這陣子您就不要出門,好生留在府上養身子吧。」
話畢,衛泱象徵性的沖康郡王福了福身,就帶著徐紫川和趙興二人告辭了。
康郡王望著衛泱離去的背影,人有些恍惚。
那麼大的事,這麼簡單就完了?
驀地,衛泱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康郡王心頭一緊,這事兒果然還沒完。
「往後康皇叔一日三餐應該多食瓜果蔬菜,少食葷腥,閒暇時候別總悶在屋裡躺著,要多出門走走,身形過於豐腴總是不好的。康皇叔要知道,這人想長命百歲,不只要懂得謹言慎行,也要懂得養生才是。」在說完這些以後,衛泱才轉身走遠。
康郡王望著門口,望著衛泱離去的方向,滿眼的茫然。
在康郡王的印象中,他這個小侄女從小就是個病秧子。
待長大些以後,便是個十分美貌的病秧子。
就在方才見面之前,康郡王對衛泱的印象還停留在又美又有些任性的病秧子上。
可在這一面之後,康郡王對衛泱的認識無疑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她這小侄女臉上雖帶著一絲病態,但氣場之強大不容逼視。
而衛泱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場,不止讓他感覺很熟悉,還熟悉到顫慄。
衛泱真的像極了年輕時候的樊太后。
從在尚文館初露鋒芒,再到那一年在秋獵的圍場上鋒芒畢現,他也算是看著樊太后如何慢慢崛起,從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貴族少女,到如今即將登上大夏皇帝的寶座。
康郡王想,樊太后必將成為一代傳奇,或者說樊太后已經是個傳奇了。
他佩服樊太后,也很敬畏樊太后。
同時,他也隱隱有些敬畏衛泱。
傳奇的女兒必將締造另一個傳奇。
他這等庸人,便只能作為一棵牆頭草,作為一個旁觀者默默的注視著傳奇人物的成長,直至最終大放異彩。
若換做旁人,一定會覺得很不甘,很想要參與進那些傳奇故事中。
但康郡王卻一丁點兒這種念頭都沒有,他覺得當一棵牆頭草挺好。
被允許成為一棵牆頭草,康郡王覺得自己真的很幸運。
……
從康郡王府出來以後,直到登上馬車,衛泱一直都很沉默。
她坐在窗畔,默默的望著窗外倒退的街景,直到馬車行至一處路口,衛泱才開口對駕車的趙興說,叫趙興轉道去德然居,她想買些酥餅。
都說來的早不如來的巧,衛泱到時正趕上德然居新一批的酥餅出鍋。
衛泱很豪氣的將這一批酥餅全都買了下來。
衛泱一行悄悄的回到忠勇侯府,他命趙興將之前在德然居買的酥餅都搬下來,分給那些正忙著修繕侯府的工匠們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