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貴自重,倘若連你自己都不自矜自重,旁人又如何會真的重視你,敬重你?反過來,旁人說你在他眼中輕若鴻毛,一文不值,你就真的一文不值了?」衛泱對衛沁說。
衛沁得了這話,思量了半晌也想不出該如何反駁,只能應道:「你一向一身是理,我哪裡說得過你。」
「常安公主是你自己想的封號,想要得到常安,不能只一味的等待別人給你常安,你自己也總要做點兒什麼。」
衛泱這話算是說進了衛沁的心坎里,她面上雖不露,心裡卻在拼命的點頭。
就像衛泱說的那樣,想要得到真正的常安,不能總指望別人,她自己也得有所行動,有所付出。
「話說,湘皇姐昌樂公主的封號也是自己想的?」衛沁問。
衛湘搖頭,「我哪裡懂這些,昌樂是泱皇妹為我取的。」
衛沁聽了這話,很不樂意的對衛泱說:「之前我叫你幫我取個封號你不幫,非要我自己取。而你轉過頭來卻幫湘皇姐取,還取的這麼好聽,你這個人真是……」
「沁皇妹若是覺得昌樂這個封號好聽,我便將這封號讓給沁皇妹就是。」衛湘趕忙與衛沁說。
衛湘這樣讓她哄她,衛沁想氣都氣不起來,只能酸溜溜的嘀咕一句,「其實,無論是叫常安還是叫昌樂都一樣,任它如何動聽響亮,也總比不上那北斗第一星的天樞星,比不上靈樞公主的封號。」
「我只是用星宿之名做封號而已,沒什麼特異的。你若想壓過我一頭,那便用日月做封號就是。」衛泱與衛沁玩笑一句。
而衛泱這句玩笑卻並未惹的衛沁發笑,反倒惹得衛沁很緊張,「日代表皇上,月代表皇后,我怎麼敢用這兩個字做封號。」
「說笑而已,你莫要當真。」衛泱一邊說一邊安撫似的輕輕拍了拍衛沁的肩膀。
衛沁輕嘆一聲,望著衛泱問:「太后真的要成為皇上,從月亮變成太陽了吧?」
衛泱聽了這話,藏在袖中的手不由的握緊。
而另一邊,衛霄的眸色也忽然變的黯淡了幾分。
衛沁心大,並未察覺到衛泱和衛霄的異樣,又自顧自的說:「待太后登基成為皇帝以後,咱們要如何稱呼太后啊。」
「陛下,自然是稱呼太后為陛下。」衛泱說,悵然中又覺得有那麼一絲欣慰。
從今往後,她終於有絕對的理由不再稱呼太后為母后了。
在她心裡,太后早就不是她的母親了。
可知她如今每稱呼太后一聲母後,都會覺得無比壓抑,無比痛苦。
而這種痛苦的日子很快就會結束了。
……
在精心的籌備與看似萬眾期待之中,太后樊昭正式登基成為大夏的新帝。
在新帝登基大典當天,衛泱跪在一眾人等的最前面,帶頭向樊帝三呼萬歲。
眾人眼中的衛泱,是樊帝最虔誠的追隨者,最忠心的擁護者。
但只有衛泱自己最清楚,她在做這些事的時候心裡有多煎熬,多壓抑。
仰望著高高在上,身著明黃色龍袍,恍若神明降世的樊帝。
衛泱心中暗想,今日是我一手把你送上了這至高的王座,來日我也會親手將你推下這王座,請拭目以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