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泱兒,你已經有三日沒來向朕請安了。」樊帝望著衛泱說。
樊帝似乎是有意加重了那個「朕」字,以至於這個字落在衛泱耳中,讓衛泱覺得無比刺耳。
「女兒近來身子不大安樂,才沒日日都來向母皇請安。」
樊帝聞言,細細打量了衛泱幾遍,見衛泱的臉色的確很不好。
卻不知衛泱的臉色之所以這樣難看,並不是因為身子不適,而是因為心情很不好。
「既身子不好,你又何必巴巴的跑過來。」樊帝溫聲對衛泱說。
衛泱聽聞此言,心裡絲毫不覺得感動,她用絕對平靜的語調對樊帝說:「母皇特意派梁總管去福熙宮請我,我就算身子再如何不適,也總要過來一趟。」
衛泱這話說的很謙卑,謙卑中又帶著幾分乖巧。
但樊帝就是覺得衛泱這話聽來有些不對。
可究竟哪裡不對,她也說不上來。
總之,她聽了衛泱的話以後心裡並不覺得愉悅,反而有些不舒服。
「五日後便是中秋了,中秋宮宴泱兒可一定要出席。」樊帝對衛泱說。
衛泱一早就打算好了,中秋那日她會稱病,不去赴中秋宮宴。
一則她本就不喜熱鬧,二則她沒有心情。
然而眼下,樊帝卻當面叮囑她,叫她務必出席中秋宮宴,她有說不的權利嗎?
衛泱只好乖乖應下,但她卻不是白答應的。
「後日女兒想帶霄兒出宮去逛逛。」
樊帝聞言,微微挑眉,「你要帶他出宮做什麼?」
「就是覺得宮裡太悶,想帶那孩子出宮玩一玩,讓那孩子高興高興。」
「泱兒,你不覺得你太嬌慣那孩子了嗎?」
衛泱認為,在教養霄兒這個問題上,最沒有資格對她指手畫腳的人就是樊帝。
若不是樊帝這個當祖母的嫌棄霄兒,又怎麼會輪到她這個做姑母的來養育霄兒。
「那孩子是渲皇兄託付給我的,也是經母皇首肯,才被我接到身邊撫養的。如何教養他是我的事,母皇不必過於關心。」
見衛泱有些不大高興,樊帝便無意再繼續這個話題。
衛霄本來就是一個眼盲的小廢物,還怕再廢一些嗎?
衛泱想怎麼養就怎麼養吧,就算來日將那孩子養成大夏第一紈絝,只要衛泱高興就好。
「後日出宮記得多帶幾個人。」
樊帝的意思很明確,是答應了衛泱的請求。
而衛泱心裡對樊帝卻沒有任何感激之意,只口氣淡淡的應了句,「女兒知道。」
片刻,衛泱又補問了一句,「我能帶湘皇姐和沁皇姐一起去嗎?」
樊帝聞言,眉頭微皺,「你自己野還不夠,還非要拉上旁人與你一起野。你回去翻翻大夏國史,看大夏史上可有像你這樣不守規矩的公主。」
「從前沒有,如今就有了。」
樊帝無奈,在靜默了片刻之後,忽然正色道:「眼下正值國喪期間,不宜辦婚事。等國喪期滿以後,朕就馬上做主,將衛湘和衛沁那兩個丫頭嫁出宮去,看到時候你再拉著誰陪你一起野。」
「兩位皇姐的年紀都不小了,是該為兩位皇姐擇個賢良夫婿。只一點,兩位皇姐最終要嫁給誰,得由我來做主。」
樊帝聽了這話,被衛泱給氣笑了。
見樊帝笑了,衛泱有些不樂意。
「我是認真的,不是在說玩笑話。」
樊帝瞧的出,衛泱對這事是挺認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