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紫川沒有冒然答應衛霄,而是望向衛泱,想看衛泱是個什麼意思。
衛泱有些猶豫,也沒有立刻說允還是不允。
「侄兒聽說京都城內有一條河喚作青河,青河穿城而過,堤岸兩邊種滿了垂柳,在春末夏初柳枝新綠的時候,風景最是清美怡人。眼下已是深秋,河岸邊的景色自然不如春夏時節,咱們雖無垂柳可賞,但侄兒也聽說了,架在青河兩岸的橋,每一座都很有特色,咱們隨便去哪座橋上走走看看都好。」
衛泱聞言,一臉疼惜的看著衛霄,「你這孩子一氣兒說了這麼多話,倘若姑母不答應你,是不是就太不近人情了。」
「姑母是最通情達理的人,怎麼會不盡人情。」
「真是個小人精。」
衛霄笑笑,「姑母這是答應了?」
「深秋時節,河邊濕寒。」
「福來姐姐特意給侄兒帶了件厚斗篷,正好能用上。」
「只能在橋上站一會兒。」衛泱說。
衛霄趕忙點頭答應,「侄兒聽姑母的。」
「來,先過來姑母這邊喝點熱乎的暖暖身子。」衛泱招呼說。
霄兒乖巧,立刻就起身摸索著來到衛泱身前。
衛泱將衛霄抱在膝上坐穩,又從明爐上提起小茶壺,將茶壺中的東西倒在了一旁的小碗裡。
碗裡純白一片,是最新鮮熱乎的牛乳。
衛泱端起小碗,將溫熱的牛奶遞到衛霄的口邊。
衛霄慢慢的喝著,才喝到一半,衛霄忽然想到一件事,明明看不見,卻還是下意識的仰起頭,衝著衛泱的方向說:「姑母,侄兒能問您一個問題嗎?」
瞧著衛霄唇畔還沾著奶漬的俏皮模樣,衛泱覺得她這個小侄兒當真是可愛極了。
她笑嘻嘻的與衛霄說:「霄兒想問什麼就儘管問吧。」
「姑母,侄兒就是想問,待您嫁給姨丈以後,會搬來這裡,這忠勇侯府住嗎?」
衛泱對來日雖有一些安排,但很多時候計劃趕不上變化,衛泱也不敢肯定自己來日究竟有沒有機會與徐紫川一同住進這裡,於是只能老實回答衛霄,「興許吧。」
對於衛泱的這個回答,徐紫川並不意外,沉默便代表了默認。
「那姑母和姑丈預備何時成親?」
衛泱答:「總要等國喪期滿以後才行。」
衛霄聽了這話,不由的往衛泱懷裡靠了靠,「待姑母出嫁以後,侄兒就要與姑母分開了,宮裡宮外的想要見上一面也不容易,侄兒一定會覺得很寂寞。」
衛霄說,滿臉都是落寞之色,本就漆黑的雙眼似乎也變的越發黑沉。
「你這孩子說什麼傻話。」衛泱說著,將手中端著的半碗牛乳往桌上一放,而後用極嚴肅認真的口氣對衛霄說,「姑母會永遠跟霄兒在一起,除非霄兒長大成人,覺得自己不再需要姑母,想要離開姑母,姑母才會放開你的手。」
衛泱的話讓衛霄心中歡喜不已,之前的不安與焦慮瞬間就蕩然無存。
「侄兒要永遠跟姑母在一起。」
「好,姑母會永遠都陪在霄兒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