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可能。」樊帝毫不猶豫的給出了她的答案。
「我今日一定會死在這裡,死在您鬼軍的刀下。不過我的死並不是結束,在我身後會有人幫我完成我拼死也要完成的事。到時候,您謀害賀蘭氏的惡行,逼死自己女兒的惡行將會傳遍整個天下。魚死網破,這個結局聽起來似乎也不錯。」話畢,衛泱就向她身前那個鬼軍已出鞘的長刀撞去。
樊帝大驚,猛地起身,「不要!」
尖銳的刀鋒,劃破血肉,一泓鮮血濺落在地。
這血本該是衛泱的血,而此刻的衛泱卻毫髮無損。
衛泱望著身前手握長刀刀鋒的翟清,有些恍惚。
她知道翟清一直在殿外沒走,但她卻沒想到翟清會突然進來,更沒想到翟清會做出徒手擋刀這種事。
翟清緊握那柄長刀的刀鋒,將那柄長刀從已經嚇傻的那個鬼軍手中奪下,「哐當」一聲就扔到了地上。
衛泱望著翟清被長刀割傷,鮮血直流的手,根本來不及組織什麼語言,「你瘋了?」
翟清用他那鮮血淋淋的手,沖衛泱揖手一禮,「我願代陛下去賀蘭氏的靈前上香認錯。」
衛泱聞言,盯著面前的翟清看了半晌,終究沒與他說什麼。
她又回身望向已從龍椅上站起來的樊帝,一臉陰戾的說:「別妄圖傷害賀蘭氏的孩子,否則我會讓您見識到什麼才叫真真的瘋子。」
話畢,衛泱就轉身向殿外走去。
可剛走到殿門口,衛泱又轉身折了回來。
她來到翟清面前,從袖中取出一條手帕,將翟清正不斷淌血的右手簡單的包紮了一下。
隨後輕喝了站在不遠處的梁來喜一聲,「愣著做什麼,還不趕緊去請太醫來。」
梁來喜得了這話,才從驚愕的情緒中回過神來,立馬命人速速去趟太醫院。
衛泱自始至終都沒有與翟清說一句話,在替翟清包紮過傷口以後,便轉身離去。
見衛泱已經離開,樊帝才從高階上的龍案後走下來。
「快叫朕看看的你手。」樊帝邊說邊小心翼翼的捧起翟清受傷的右手,「你怎麼這麼傻,怎麼能用手去抓那刀刃,萬一傷了手筋,往後都不能再彈琴了可怎麼好。」
受傷頗重的翟清臉上卻不見絲毫驚慌之色,他望著樊帝,溫聲問道:「倘若來日,我的手再不能為陛下撫琴了,陛下會嫌棄我嗎?」
「心疼你還來不及,怎麼會嫌棄你。」樊帝望著翟清,眼中難得露出溫柔的光彩。
「我也是因為心疼陛下,捨不得陛下為難,剛剛才會出手。」
「好清兒,你真是朕的好清兒。」
……
見衛泱袖上染著血,徐紫川只當衛泱在樊帝那兒吃了虧,立馬迎上前要替衛泱醫傷。
衛泱擺手,說這血並不是她的。
而後便拉著徐紫川到內室的軟榻上坐下,將之前在樊帝處發生的事原原本本的與徐紫川講了一遍。
在聽過衛泱的講述以後,徐紫川驚的脊背直冒冷汗,「無論如何,也不該去撞那柄刀啊。」
「我又不傻,自然不會真的去撞那柄刀,我就是想藉此嚇唬嚇唬樊帝罷了,不想翟清卻……」
「刀劍無眼,只怕萬一。」
衛泱知道,之前她以身撞刀的舉動,的確有些危險,紫川教育的是,她應該虛心接受。
「我知道錯了,這種事絕不會再有下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