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泱承認,她有些感動,對翟清徒手為她擋刀的事而覺得感動。
除了感動以外,衛泱還覺得有些自責和可惜。
「我知道你右手食指、中指、還有無名指的指筋都被割傷,倘若恢復的不好,你的右手就等同於廢了。你琴彈的那樣好,若是往後再不能彈琴,那就太可惜了。」
「您覺得我琴彈的好聽?」翟清問,有些意外,也有些驚喜。
衛泱很老實的回答說:「我一直都覺得你琴彈的很好聽,只因從前你我所站的立場不同,我才不能誠心的稱讚你的琴藝。」
「您不必覺得可惜,就為著讓您當面稱讚一回我的琴藝,我也一定不會讓我這隻右手就此廢了。」
「盡說大話,你的傷情如何,太醫已經詳細的與我說過了。憑那蘇太醫的醫術,可沒有萬全的把握能治好你的手。我自信自己的醫術比那蘇太醫要高些,你讓我看看你的傷,或許我能想到不錯的法子來為你醫治。」衛泱與翟清說。
翟清聞言,立刻搖頭,「傷口有些難看,您還是不要看了。」
衛泱無奈,「你又不是個姑娘家,何必這般扭扭捏捏,快把手給我看看。」
翟清依舊沒有要把手給衛泱看的意思,反而很堅決的將手背去了身後。
衛泱竟不知翟清有這樣一面,有些意外,也有些驚奇。
身為郎中,當然要尊重病患的意願。
衛泱無意強迫翟清,只與他說:「要不我請侯爺過來給你看看?」
翟清搖頭,「那也不必。」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怎樣才行?
衛泱是真的很關心翟清右手的傷情,雖然不是她害的翟清受傷,但翟清終究是為了她而受的傷。
倘若翟清的手無法恢復,就此落下了殘疾,她這一輩子心裡都難安。
所以,她一定要竭盡所能,將翟清的手醫治好。
「不許婆婆媽媽,跟我到偏殿去。」衛泱撂下這句,就率先邁開腳步,向偏殿走去。
被衛泱說婆婆媽媽,翟清心裡很不愉快。
為了不再被衛泱這樣嘲諷,翟清在稍稍猶豫了片刻之後,便跟上衛泱的腳步,向偏殿走去。
……
當衛泱替他解手上的繃帶,兩人的手時不時的觸碰在一起的時候,翟清的心就會在那一瞬間跳的飛快。
而當衛泱托著他的手,仔細觀察他手上的傷勢時,翟清不止心跳的飛快,臉也因為悸動而燒的滾燙。
翟清並非什麼純情少年郎,他是從前的樊太后,如今樊帝的男寵。
他曾經歷過無數次的男女之事,但他心裡卻從未有過眼下這種悸動的感覺。
他想,只有真的心悅一個人,在與那個人有親密舉動時,心裡才會生出這種奇異的感覺吧。
看著衛泱專注的研究著他手上的傷,偶爾皺眉,偶爾咬唇的可人模樣,翟清只覺得心中一條暖流緩緩淌過。
他不由的抬起手來,想要摸一摸衛泱的頭。
「你這個傷是有些麻煩。」衛泱抬眼對翟清說。
而此刻,翟清的手正擎在距離衛泱的腦袋很近的半空里。
衛泱這一句話,這猛的一抬頭,叫翟清瞬間醒過神來。
他很鬱悶,也很無措。
他原本只是心裡想著,真想摸摸衛泱的頭。
不想他竟然真的這樣做了。
要是摸到了還好,像這樣手停在半空里很奇怪,也很尷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