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豈剛出去不久,接生婆子就匆匆趕到。
在一番檢查之後,接生婆子說,以忍冬目前的情況來看,差不多還要再等上半日才能生。
忍冬算是性情比較堅毅的姑娘了,可聽接生婆子說,她還要像這樣再疼上半日才能生,忍冬也不免有些慌了。
為了安撫忍冬,衛泱便拉著忍冬的手,想盡辦法的轉移忍冬的注意力。
她不能讓忍冬把注意力全都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如此就只會加倍放大產前陣痛的痛感。
而衛泱轉移注意力的手段還是頗有成效的,忍冬的臉色明顯沒有之前那般蒼白,眼中的恐懼之色也漸消。
大約是忍冬這樣放鬆下來更有助於生產,也或許是忍冬肚子裡這位心疼自己的親娘。
過了才半個多時辰,忍冬便有臨戰的徵兆。
在接生婆子賣力的指導下,忍冬順利的生下了一個白白胖胖的男孩。
孩子中氣十足,哭聲幾乎響徹整個高府。
高豈心疼極了,也擔心極了忍冬,不顧眾人的阻攔,就闖進了屋裡。
進屋以後,高豈沒顧得上去看他剛出生的兒子,便直奔到忍冬床前。
堂堂七尺漢子,竟然紅了眼。
他緊緊握著忍冬的手,顫聲道:「冬兒,你辛苦了。」
「你也真是,我還沒哭,你怎麼就哭了。」
高豈抬手,輕撫上忍冬的臉,「冬兒你真好看,真的很好看。」
忍冬聞言,罵了高豈一聲騙子,「這應該是我這輩子最難看最狼狽的樣子了。」
高豈將忍冬的手拉到口邊,輕輕的親了親,「我沒有騙你,冬兒,你真的好看。」
忍冬眼沒紅,臉卻紅了,她垂下眼,沒再言語。
她知道高豈疼她,掏心挖肺的疼她。
而她也正是念著門外的高豈,不想高豈為她擔心太久,受太多煎熬,才努力的儘快的將腹中的孩子生了下來。
衛泱從旁瞧著高豈和忍冬夫婦這般恩愛的樣子,心中甚慰。
她想,高豈和忍冬一定會如她所願,過的令她羨慕的好。
……
眼下,忍冬已經平安的誕下了孩子,衛泱也該功成身退回宮去了。
臨回宮前,衛泱自然要再來看看忍冬和孩子。
忍冬知道,衛泱就要走了,就要南下江州了。
她拉著衛泱的手問:「在您走之前,我還能再見您一面嗎?」
衛泱望了望在忍冬身旁,睡的很安逸的孩子說:「我總要喝了這小傢伙的滿月酒以後,才甘心離開。」
「我捨不得您。」忍冬紅著眼說。
衛泱聞言,趕緊回握住忍冬的手,「你眼下正在坐月子,可不能哭,也不好憂思。煙花三月下江州,這也算是一樁美事。忍冬,你該為我高興才是。」
忍冬點頭,卻實在高興不起來。
「忍冬,還是那句話,你要好好與高豈過日子,一定要過的讓我無比羨慕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