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旦忙碌起來,便會覺得日子過的飛快。
轉眼,寧棠啟程前往北關的日子就近了。
衛泱一早就與寧棠約好,寧棠走的那一日,他們這些人都會一齊去城外送他。
寧棠也答應的好好的。
誰知那一日,衛泱等人起了個大早,可一同去到城外時,寧棠已經走了。
人並不是才走,而是提前一日就出發了。
寧棠叫韓江捎了句話給他們,說他最不喜歡哭哭啼啼的送別場面。
他既是要去北關那壯闊之地,就要走的瀟灑些。
青山不改,綠水長流,他們總還有再相會的一天。
寧棠走的的確很瀟灑,留下的話也很江湖,很豪氣。
衛泱站在京都城北的城門樓上,眺望北方,她心中有些悵然,因為她在思考一個問題,一個似乎無解的問題。
人為何要分離呢?
……
寧棠離開京都北上不久,衛泱一行也該啟程南下了。
衛泱啟程這天,樊帝並沒有來送她,甚至沒有派人帶句話來。
而翟清卻來了。
翟清並不是自己來的,他還帶來他最珍愛的那張忘機琴。
翟清抱著琴來到衛泱面前站下,什麼話都沒有,只是靜靜的望了衛泱一會兒,便開始彈起了他手中的琴。
衛泱覺得這應該是她聽過最好聽的琴曲了。
好聽到足以絆住人離去的腳步。
能聽到這樣壯美又不失柔情的琴曲,衛泱真的很高興。
而更讓她高興的是,翟清的右手恢復的真心不錯,雖說尚未完全恢復如前,但也恢復的有八成了。
一曲彈畢,衛泱問翟清,「這是什麼曲子,從前竟從未聽過。」
翟清沒有回答衛泱的問題,只與衛泱說:「待公主殿下歸來的那日,我再將這首曲子的名字告訴您。」
衛泱點頭,與翟清道了聲保重,便轉身登上了馬車。
翟清忽然覺得有些恍惚,方才衛泱在上馬車之前是對他笑了吧?
那個笑容真的好美,絕對是他此生見過的,最動人的笑容。
……
衛泱一行順利的離開京都城,一路向南行進。
在行至京都城南百里處的一座山下時,衛泱下令讓隊伍停下,原地休整一個時辰。
而趁這一個時辰的時間,衛泱沒讓徐紫川陪同,只帶著趙興一人,秘密的登上了這座名不見經傳的小山。
行至半山處,便見到一小庵。
小庵門前的匾額上很清楚的寫了三個大字,天慈庵。
這座小庵就是衛沁足足待了三年,靜思己過的地方。
也是眼下,沈識珺修行的地方。
衛泱本來已經下定決心,再也不要見沈識珺此人了。
可此去經年,她這一走,不知何時才能回來。
倘若今日她不來見沈識珺一面,她與沈識珺很有可能此生都沒有機會再相見。
衛泱自問,是個極恩怨分明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