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從宜安鎮回來,她就只顧著籌謀那樁大事,已然把與紫川的婚事拋之腦後。
是啊,她是該好好打算一下與紫川的婚事了。
這廂,衛泱正擎著那份菜單有些出神,徐紫川就端著碗湯藥進了屋。
李姑姑極有眼力見,立馬沖衛泱和徐紫川各施一禮,「二位說話,奴婢先告退了。」
在目送李姑姑出門以後,徐紫川略顯不解的說:「瞧李姑姑仿佛為什麼事很高興的樣子。」
「是,我與姑姑方才在說你我的婚事。」
徐紫川聞言,將手中的藥碗往矮几上輕輕一放,「衛泱,咱們是該好好商議一下咱們的婚事了。」
……
第二日早膳畢,衛泱便將李姑姑單獨叫去房裡說話。
李姑姑料想,殿下應該是要與她商議有關婚事的事。
因此,李姑姑看起來很是興致勃勃。
可當李姑姑聽衛泱說,我和紫川暫時不預備辦婚事時,李姑姑愣住了。
半晌,李姑姑才回過神來,問衛泱,「敢問殿下,暫時是多久?」
「我和紫川已經決定,等事成以後再辦婚事。」
事成以後?
李姑姑忙不迭的沖衛泱一禮,「奴婢請殿下三思,您說的事成,還不定要多久,而且那樁大事還……」
「還不一定能成。」衛泱將李姑姑的話補充完整。
李姑姑聞言,低下了頭。
可知她心裡有多怕這個不一定會成真。
「姑姑,我雖然很不願去想會失敗的事,但事無絕對,無論我準備的有多充分,都存在一敗塗地的可能。因此,我需要抱著更加決絕的信念,讓自己在無後顧之憂的情況下,全身心的投入到這件大事中去。倘若我和紫川成婚,就必定會生子,孩子便成了我的牽絆,我的後顧之憂。為了孩子,我便會變的畏縮怕死,害怕我所要做的一切會連累到自己的孩子。也害怕我和紫川一旦死了,我們的孩子就會變成孤兒。我平日裡看到霄兒,看到平兒,時常都會覺得心疼,心疼這兩個孩子小小年紀就失去了爹娘。我怎麼忍心看到自己的孩子也像霄兒和平兒一樣。所以,我和紫川商議決定,在事成之前,暫且不想婚事。」
「奴婢明白殿下和侯爺的苦衷,可奴婢認為婚事可以辦,孩子緩緩再生就好。」
「就如姑姑所言,婚事是可以先辦,孩子也可以緩緩再生。只是……只是我和紫川並不想在江州草草的將婚事辦了,我們想讓寧棠,想讓二位舅舅,想讓姨丈,想讓那些在我們心裡很要緊的人,都能喝上我倆的喜酒。」
李姑姑聞言,默默的思量了片刻,「奴婢明白殿下和侯爺的意思了。只是二位就這樣無名無份的在一起,恐委屈了彼此。」
「在我心裡,紫川早就是我的夫君,而在紫川心裡,我也早就是他的妻子。隨的別人如何議論,我倆都不在乎。」
「難得殿下和侯爺如此豁達。」李姑姑說,但心中還是有個疑慮,「萬一宮裡問起此事?」
「只說我舊疾未愈,不願拖累了紫川,才一直拖著不肯與紫川成親。」
李姑姑點頭,看著衛泱說:「奴婢只盼著殿下能早日功成。」
……
秋去冬來,又是一年除夕時。
今年過年,宮裡送來了相當豐富且厚重的年禮,衛泱只是草草的瞧了一遍禮單,就將這些東西全部交給了趙興,叫趙興來年利用這些東西繼續錢生錢。
與年禮一同從京都過來的還有幾封信,其中有譚映汐的信,忍冬的信,甚至還有一封衛沁寫給她的信。
衛泱捧著那幾封信,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覺得這才是她最想要的年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