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解忧抬头挺胸, 怒目看向正在锤她的季明染。
其实, 她早就该发觉季明染已经获悉了自己的身份。
从那句没写完的“大吉大利”开始, 季明染一直在变着法试探自己的想法。而那天夜里,她质问自己的时候, 也提到过她的家人。何解忧突然醒转,以季明染的心思细腻程度, 她到现在还没有拆穿, 一定是想卯足了力气想整自己吧。
何解忧心头一跳,突然想起以前看到的一句话,“恋爱中的女人一向矜持而敏感, 她越是要与你保持距离,越是要与你唱反调,就越是在意你的表现。就如同男孩子面对喜欢的女孩子, 不欺负她不气哭她,心里总是不得意的。”
她这么想着, 觉得很有道理, 于是回头又看了眼季明染。
季明染被何解忧一瞪,顿时四肢绵软无力,一不留神就跟面条似的滑落在地。千算万算, 季明染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玩脱了手, 回味着何解忧的眼神,她不得不颓废地垂下了脑袋,认了输。
何解忧再次使用技能,季明染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 就被打包固定在地上。她不知道从哪找了个烧断半截的粗木棍,轻轻一挑就把季明染扛到了肩头。
游戏里队友之间的攻击效果不变,但是没有任何伤害值。所以何解忧才这么肆无忌惮地折磨着季明染。喜欢一个人,和被喜欢的人攻击后还手,这是两个概念,不能混为一谈。何解忧觉得,即便是自己向季明染示了爱,也绝不能让她误以为自己就成了恋爱的奴隶。
谈恋爱,也得讲个爱恨分明。
季明染沮丧地缩在蚕茧里,她从没见过这种人。难道就没人教过何解忧,谈恋爱就是要对对方好好好好好吗?季明染挣扎了一下,蚕丝竟然越缠越紧,她叹了口气,认命地在空中荡了荡以示反抗。
好吧,她失策了,何总的恋爱脑和别人不一样。
她宠你的时候黏死你,生气的时候也会弄死你……
看到季明染渐渐老实下来,何解忧这才加快了行进的速度。
大茧子看似臃肿,可真正精神起来,速度比正常人要快三四倍,季明染别扭地挂在木棍上,手脚上束缚的蚕丝触感冰凉。她这一路以来,心里的‘呵’字,连起来都能绕着帝都跑一圈。
瑰拉姐妹乘坐一辆“人”车抵达了一座异形庄园,庄园里的布置让人如临刑房,何解忧牵着季明染顺着墙体上的藤萝攀到窗台,三楼大厅里的谈判桌上,瑰拉姐妹对面坐着两男一女。
穿绿衣服的长脸女人先开口:“一百年休战期还没结束,你们为什么突然攻打边界、抢占领地!”
玫拉的情绪都摆在脸上,虽说来意是和谈,态度却十分不驯:“一区本来就是我们施舍你们的,就算是收回又有什么错!”
“就是。”瑞拉也加入了混战,她年纪最小,却也深知姐姐们的权威不容置喙,“如果不是我们租赁土地,你们一区早就绝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