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染被被子裹缠,扭头忙问:“你没事吧!压疼没?”
何解忧急的去翻看季明染的腿,被子涌到季明染的胸前,堆成花苞状,严严实实地挡住了她的视线。确认季明染没有二次摔伤,何解忧放心地停下了动作,按住季明染半空乱晃的手,轻轻地把她从被子拆解出来,然后抱到了床上。
窗帘被何解忧拉的严严实实,帘子微动,外面的亮光就会刺进来。但是太过亮堂反而没有安全感,何解忧心想着默默地站在一边,打开了床头淡橘色的灯。
虽说是老房子,但是室内干净整洁,一看就有人经常过来收拾。何解忧弯腰捞起被子放在一边的小沙发上,又用手把床单慢慢铺平整,然后重新拿拉开一床被子把季明染安置好。
季明染还以为何解忧要给自己做早餐,没想到两分钟后,小靳带着一个大大的行李箱,还有一大份外卖匆匆上门。季明染隐约听到几句对话,但是不太真切,好像小靳是一大早就收到了何解忧的消息要过来。
“……我已经发到您邮箱了。”小靳目不斜视,但是极有眼色,“那我先走了,何总假期愉快。”
何解忧关上门,推着箱子往前走了几步,突然转身上了锁。她抬了抬手里的袋子,提醒季明染说:“进门一定要记得上锁。”
季明染立即明白何解忧是怎么来的了,她记忆回潮,猛地回头在枕边扫了一圈,手指微动似乎想找什么,但是看了眼何解忧按捺了下来,然后轻轻点点头,淡淡地问:“你又要出差吗?这次去哪?”
看行李箱好像比以前的都大一点,也许会走得久一点?
季明染不否认自己的失落,可是善解人意是长处,习惯了也就习惯了。何解忧却显得不太高兴,嘴角绷得平直,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很客气。
季明染心里有些没底,不知道何解忧有没有看到那些新闻,又不知道当事实以画面的形势呈现在眼前,她能不能承受?她想着,眉头皱得紧了点,然后颓然地陷入靠枕,思索着该怎么开这个口。
“你怎么还赖在床上。”何解忧从卫生间出来,左手捏着挤好了牙膏的牙刷,右手端着是季明染的杯子,她指了指饭盒,“刷牙洗脸,吃饭。”停顿了一下,又很不客气地说:“昨天能自己上楼,今天就自己跳过来。”
季明染原本的伤感一扫而过,嫌弃地想,这个时候不应该温声软语,对她百依百顺照顾有加吗?可是她还是挪动了自己的身体,像是终于找到了合理的借口,她像往常一样起床,洗漱,然后吃饭,然后忙碌间隙,看着何解忧的行程安排发会呆。
不对,现在不用发呆了。
因为,何解忧就在她面前,有点凶地瞪着她。
“自己刷。”
何解忧把牙刷杯子递给季明染,自己在客厅打开行李箱审视了一遍。等季明染艰难地洗漱完,然后稍微拾掇了一下自己出来,就看到屋子里多了好些东西,何解忧正抱着自己的洗漱用品往卫生间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