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書府中不說奢華,而是古香古色,花草物什美麗有加,更是於庭院中添了筆詩意。
七彎八拐,偶爾能聽到微微絲竹之聲,未到住處,便撞見了兩個姑娘。林安瞅了一眼便低下頭來,那管家跟姑娘道明了她是何人,那姑娘便離開了。
林安隨著跨過一院門,便聽到熟悉的腳步聲傳來,她臉上帶笑一抬頭,看見了師傅與一公子站於橋廊之下向她迎來。
正清道長一個箭步,猛地將林安抱住,抽抽泣泣道:「我的徒兒啊!可叫為師想念得緊啊!」說完又放開她,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淚水,上下打量她道:「半年不見,似乎黑了些,也瘦了。」
林安深深作揖,鼻頭酸澀:「徒兒不孝,叫師傅擔憂了。」不過她這話未說完,便被正清道長扶了起來,看了看臉,又瞧了瞧衣衫,深深嘆氣。
此時那廊下公子緩步走來,笑著同她道:「在下何尚書之子何雁守,等候林道長進府已久了。」
林安同他作揖,笑道:「何公子客氣。」
那何雁守道:「正清道長先前便住在停風院中,於是安排了林道長宿於正清道長隔間,道長莫要嫌棄。」
林安笑容可掬:「何公子說的是哪裡話。」
就這樣寒暄了兩句,何雁守自知不便再停留此處,便作揖告別了。
正清道長領著林安進屋,讓她將行囊放下後,同她說話:「徒兒,為師自知你信念堅定,但你是否該考慮一下自己的身體與為師?」
林安知曉他說什麼,無非是她女子之身,平時闖蕩闖蕩江湖便罷了,要是真在戰場,哪能與其他男子比拼體力,師傅擔憂罷。
「徒兒知曉師傅擔憂,此行便是回來聽從師傅的話的呀。」她故作輕鬆。
又道:「師傅,我明日便去丞相府見見那王丞相。」
正清道長只說好,又讓她在房中休息休息,便出去了。
院中有兩名管家安排在外的丫鬟,林安說想洗澡,她們便去廚房抬了熱水。
而林安,關上房門,坐在浴桶中。熱水散發的霧氣讓她昏昏欲睡,這是這半年在西北無法體會的。
不過早知道如此,就讓白敬亭跟隨著她一塊兒進京了,即便是住在驛站中。這暖呼呼的熱水,他不能享受,可真是遺憾至極。
林安泡完澡,穿上師傅差人送來的青藍色衣袍,從包裹中拿出先前王慎真留給她的玉佩掛於腰間,同師傅說了聲便出門去丞相府了。
她進京王丞相未必沒有消息,若是遲些去,那王從景要是覺得被怠慢了這可就不好了。
…
王丞相名王從景,當官已有好幾十年,莫說其他人,哪怕是熙正帝也沒叫過他幾回原名,都是喚做丞相抑或是愛卿罷了。
丞相府與尚書府左右不過隔了一條巷子,只不過尚書府只有幾進院落,而丞相府可是整條巷子都是他們家的。
也因此,這裡反而安安靜靜,只是能偶爾聽到幾聲燕鳴聲。
未到府門,林安便遠遠瞧見兩人,一人身形稍胖,定睛一看,卻是個熟面孔。原是王慎真。
看這京城可真是個養人的地兒,不過兩月有餘,王慎真便胖了半圈。
他旁邊的小童子瞧見了她,與看著地面的王慎真嘀咕了兩句,他一抬頭,還以為看錯了人,眨巴了兩下眼睛,忽而快步向她走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