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觀白敬亭那處,那些匈奴竟也是喝醉倒地不起了。
不由得讓他謹慎起來。
明明那兩個俘虜說是有五百匈奴,今晚所見,不過是寥寥不止一百人……
這樣想著,穿上盔甲,跨過這些倒在地上的匈奴,往更深處走去。
但沒想到深處竟然走了一刻鐘。到盡頭時,正好與林安遇到。
「有點不對勁。」林安看著他,眉頭深深皺著。
「怕是有埋伏。」白敬亭聲音低沉,眼珠子觀察著周遭。
二人想了想,糧草反而不可能在礦洞中,必得放到一處乾燥處,那就只能在外面了。
林安拉住白敬亭道:「我們去看看那些百姓,或許能發現什麼破綻。」
白敬亭點頭,兩個人便抬步往林安來時的那條道出去。
那些被擄的大梁百姓,垂頭喪氣地耷拉著腦袋,絲毫沒有注意林安與白敬亭兩人在他們面前蹲下。
林安伸手,扯了扯最外邊男子的衣袖,那男子從睡夢中驚醒,一看到他兩人的打扮,立即垂下頭跪在地上。林安看著這男子垂到胸口的鬍鬚同頭髮打綹在一起,心裡頗不是滋味。
她不動聲色問道:「你來這兒有多久了?」
「回軍爺。」那男子說道:「已有大半年了。」
林安又問:「你可知曉在這兒逃出去的兩個人叫什麼名字?」
那男子身體抖如篩子,好一會兒沒有說話,直到林安再次扯了他的袖子,他才回答:「小人不知。」
「真不知?知道了不說可是要受苦頭的。」林安威嚇他。
但即便如此,那男子依然不發一言,竟沒想到他如此守口如瓶。
林安同白敬亭相視了一眼,看到他點了點頭,她才說道:「那兩個人往玉林軍跑去了你知道嗎?」
沒聽到回答的林安也不在意:「那兩人在玉林軍搬救兵過來救你們,你可知曉還有一些匈奴在哪兒嗎?」
聽她這樣說話,那男子才又抬頭看向她,只是眼中帶著深深的質疑,林安也不著急,便蹲在他面前任他打量,過了一會兒,他才說道:「這兒原是鐵礦,但挖出來的鐵很少。後面又發現東面還有一座鐵礦比這兒大一些,其餘人便往那兒去了。」
林安眼中露出果然,又再問:「那鐵礦跟這兒可遠?」
「不遠,只要拐過前面一座山便到了。」
語畢,林安立即以手做刀劈向那人後頸,說了句「得罪了」。
她站起來,白敬亭便道:「應當不是假的。」
林安點頭:「以防萬一。」頓了頓,又道:「只是不知曉朱副將他們何時到這兒,不然,便可把這兒控制了。」
但話雖如此,他們還是往外邊走去。
遇到外邊那些守夜的匈奴,便直直走過去,也不見那些人阻攔,竟是大意到了如此地步。
等走到了那男子所說的地方,才看到外頭真是守著兩百餘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