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臘月回京,那時便去丞相府見了王從景,本以為在他面前遞了好,到時候便能得到他的舉薦。但我沒想到王從景竟是要我蟄伏在玉林軍,若是我升遷快,並讓他看到我的價值才能借他的勢。」
林安嘆氣:「那時我便知曉了他的想法,但我並非那般是非不分的人,於是假意先答應他,回了西北後他便無法制約我了。只是沒想到軍中竟有他的細作,上次火頭軍那人,我料想應是他派人跟蹤我。」
她捏著密令舉到他面前,裡頭寫著讓她注意吳端的動向,若是有什麼風吹草動立即稟報給他,又讓她捉住吳端的把柄,待他拿捏住吳端,到時候便是林安坐上玉林軍大將軍之位了。
白敬亭已看過密令,她也不怕同他一一說清楚:「我雖有青雲之志,但也不是是非不分的小人,將軍是什麼人你我心中都清楚。我雖想為將,但並非是要取代將軍,那樣我與禽獸有何不同?」
白敬亭靜靜地聽她說完,不曾想看到了她眼眶發紅,竟是一股受了委屈的模樣,他心下「嘖」了一聲,沒想到林安區區男子漢,竟還會耍委屈那一套。
他沉默了半響,舌尖舔了下上唇,問道:「你打算如何回信給王從景?」
林安抿嘴,將莫名其妙的委屈壓下心裡,深吸一口氣道:「他既想知曉將軍的動向,那我便說些不知所謂的東西讓他知曉罷了。」
這樣當然是好,既不會得罪王從景,在他面前俯首做小,又不會損害將軍的安危。
然而白敬亭又是沉默,靜靜看了她一會兒,才嘆氣道:「與虎謀皮者,能得幾時好?你如今這樣做,便要想清楚後果。」
林安當然知曉這件事並非讓她把控,但為今之計,這樣做比其他計謀要好得多了。
她將密令捏在手裡,半響後才緩緩道:「謝謝你,有你這好友,今生足矣。」
白敬亭忍俊不禁,瞧著她垂頭的模樣,竟有兩分平常沒有的可愛,不由得將手放在她腦袋上,揉了揉她凌亂的頭髮。
這一下,兩人都有些尷尬了,連忙互相咳了兩聲,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各自收拾著本就不凌亂的被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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