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敬亭聞言挑眉,這種小事,竟不知她此時六神無主的模樣是為何?
想了一下,他斟酌開口:「你要不將西北分營的事情告訴他?」
他口中的分營,便是前段時間吳端提出的按年歲分營操練。因為此次軍中新兵多數是十四五歲又不曾上過戰場的小孩兒,於是便提出了此法。
此事無關痛癢,但京中沒有那麼快知曉,也不理西北操練之事,她將此事告知王從景,也算無傷大雅。
林安點點頭,將最上頭沾了墨跡的那張紙揉掉,提筆將此時寫在上頭,反正她到時候密信已寄了,無關痛癢的事也隨便王從景怎麼想。
這樣想著,林安寫字仿佛不費半點心力,很快這件事便躍然於紙。
待她寫完後裝封后,白敬亭才再次出聲:
「方才你渾渾噩噩的模樣是為何原因?」
林安手上捏著這封信,抿嘴垂著腦袋:「王從景的細作找我了。」
白敬亭聞言一愣,而後問道:「是誰?」
林安搖頭:「我此時無法同你說,不然他反而懷疑到你頭上。待過了一段時日再說吧。」
聽她這樣回答,白敬亭也不惱,只是點了點頭,便重新做他的事了。
他如此快接受,便是因為上回她同他說了肺腑之言,二人又是好友,知根知底的,所以便接受了她瞞著這件事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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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寒露微涼,天不亮,吳端便派人帶令將林安與白敬亭召進他的營帳。
兩人一頭霧水,頂著寒露進了吳端的營帳。
裡頭坐著吳端與兒子吳正,還有軍師石梅林等人。
林安與白敬亭立即請罪:「屬下來遲,請將軍責罰。」
吳端擺擺手,讓他們兩個起來,等到落座在下首後,吳端才道:
「京中天子傳了旨,讓老夫進京一趟。此風口浪尖,便打算讓林安與白敬亭你我二人隨我一同前去。」
吳端說這話,其餘人並沒有反對。所以,早在他二人來之前,這幾個人已經做好打算了。
白敬亭拱手問道:「不知屬下應該做些什麼?」
石梅林捋著山羊鬍,眼睛看著林安兩個人,緩道:「此行便是讓你二人護著將軍。林副將隨同在將軍左右,白副將便帶著暗衛躲在暗處,若是將軍有危險,你們二人定要將將軍護周全。」
林安聞言,眼角悄悄看了朱巡一眼,看到他並無異色,於是應了聲「是」。
但林安與白敬亭二人都不知曉吳端上京是為何,但熙正帝已多年未見吳端,此行回朝,怕是危險至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