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印證他話中所說一般,很快,林中便有呼喊聲響起。不過半炷香的時間,便能瞧到那些反賊出現在眼前,同獵宮的守衛廝殺起來。
在場的官員無一不兩股戰戰,手=神色慌忙。
熙正帝立馬從位上站起來,大聲命令道:「進殿!進殿!」語畢,他立即收攏了龍袍,深一腳淺一腳連忙往殿內跑進去。身旁的侍衛連忙跟在他身邊。
進了殿,熙正帝眼睛才從座下所有人臉上划過,有了這場交戰,他才發現有些人的面目。
一些人害怕,一些人堅毅,更有甚者嘴角竟然含著笑意,就連他看重的王從景,臉上都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
熙正帝忍不住了大聲咳嗽起來,撕心裂肺的模樣讓在場的所有官員都朝他看了過來。
他哪裡理得了旁人的目光,只是對著王從景大喊:「丞相好似很高興?」
此時反賊未攻上來,王從景哪會承認,連忙垂下腦袋道:「陛下看錯了,臣內心害怕不已呢。」話雖如此說,臉上卻全然沒有一絲害怕的模樣,甚至讓人不寒而慄。
這下,其餘人哪還有不明白的。
隨著王從景聲落下,殿門很快被大破而來。那些反賊很快便控制了殿中的人,連熙正帝也很快被一位看起來俊秀至極的反賊架刀在脖子上。
只是刀並未威脅到熙正帝的安慰,熙正帝甚至還聽到那反賊在耳邊低聲說了一句:「陛下,稍安勿躁。」這句話,只有他們二人才知曉。
於是熙正帝更是不動聲色,只是胸膛上的不斷起伏暴露了他生氣至極。
此時,那為首的反賊突然走到王從景面前跪下了,大聲道:「主人,司馬酈已死在了我們手中。」
這下,王從景哪還有什麼顧忌。比他更先開口的是司馬珺,他對著熙正帝大聲道:「父皇,你聽到了吧!司馬酈已經死了!你此時便對著眾人的面上將皇位傳給我,不然,你便要死在那把刀下了!」
熙正帝即便多年身體不好,但也是九五之尊,怎會屈服在自己兒子的威脅之下。只是冷笑:「司馬珺啊司馬珺,朕對你不薄,卻被你如此對待!朕真是瞎了眼了。」
司馬珺聞言,氣急敗壞:「父皇說得好聽!誰不知你放棄了我,想要將皇位傳給那賤.人.生的司馬酈!」
熙正帝失望至極:「這些年你只看得到皇位,你不好好想想,在你與你大皇兄作對之前,朕又何嘗虧待過你!你大皇兄也在朕面前發誓說會好好對待你!你被王家蒙蔽了雙眼,連心也被蒙蔽了。」
此話一出,司馬珺有些許恍惚,忽而響起很久以前熙正帝將他含在嘴裡那般的寵愛……想到這裡,忽而被王從景出聲喚醒了:
「榮陽王莫要聽信這些話了。皇位即將取之囊中,可不要半途而廢才好。」
此話一出,司馬珺回過神來,對熙正帝大喊:「你若是不下旨,今日你便會死在這獵宮之中!」
熙正帝置若罔聞,王從景大怒,喊道:「動手!」
忽而,所有劫持了官員的人將手上劫持的官員往身後一推,同那些真正的反賊動起手來。
劫持熙正帝的正是宋敬亭,他將熙正帝安然放在椅子上,垂頭道:「陛下稍等。」
語畢,他便加入廝殺的隊伍中。
只見他長槍凌冽,不過轉眼只間便將好幾個人挑倒在地。很快,殿內開始被鮮血染紅,將旁邊躲避的官員衣衫都染紅了不少。
不過半響時間,局勢便全然改變。方才高高在上威脅熙正帝的人此時正被宋敬亭按著跪在地上。
也怪王從景人老了自作聰明,覺得林安派來的人更合適打戰,便將自己的心腹放在家中。若是今日王從景將心腹全都帶了出來,這場戰還不知道誰勝誰敗。
日頭已西斜,殘陽開始布滿整個天空。
這時,司馬酈終於跨進殿中,他一下跪倒在熙正帝面前請罪道:「兒臣方才在外頭同那些反賊廝殺,來遲了。請父皇降罪!」
司馬酈最是了解熙正帝,若是看著他安安全全回來,他卻滿身混亂,定是會生氣,倒不如這樣說,反倒顯得他忠心。
果不其然,熙正帝聞言更是滿目都是對他的滿意,慈愛道:「朕沒事,你有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