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導演部對演習中紅藍兩軍的表現都給予了高度的讚揚,特批在原駐軍地搞慶功會一天。
可是,整個紅刺特戰隊都籠罩在yīn影里,沒有任何人有心qíng去參加慶功會。
演習結束了,可是他們的戰友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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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正——稍息——立正——”
“通通都有,脫帽,向烈士敬禮——”
響亮的口令聲里,寄託著戰友們濃濃的哀思。
這日,在京都市殯儀館的廣場中間,停著一個黑色的靈柩,上面覆蓋著一面鮮紅的旗幟。
八一。
靈柩前面,站著數百名前來送行的紅刺特戰隊員,手裡端著帽子,胸前戴著白色的“哀念”胸花,一個一個的站得筆直如蒼松,正如靈柩里躺著的那位一樣,也是躺得筆直。
不管生與死,作為紅刺隊員,都必須筆直,這是他們的jīng神,這是他們的榮譽,同時,也是他們的信仰。
靈柩兩邊,一左一右兩名儀仗兵莊嚴地舉著“送戰友回家”的橫幅,在微風的chuī拂下,橫幅飄dàng著,飄dàng的像是戰友不忍離開的靈魂,讓沉痛更加沉痛。
這是一個催人淚下的烈士遺體jiāo接儀式,而前來迎接石頭回家的是他不過五十開外頭髮就開始斑白的老媽媽,還有顫歪歪著腿,哭得直抹淚的老奶奶。
石頭來自偏遠的沂蒙山農村,革命老區,父親早亡,相依為命的只剩下他的奶奶和媽媽,家庭條件相當不好,好不容易舉債撐住在縣城讀完了高中,參了軍,從新兵連混到偵察連,因表現好提了一級士官。
他肯吃苦肯打肯拼,因軍事素質過硬被選入了紅刺特戰隊,進了警通大隊跟了衛燎。
可是現在,烈士英靈不在……
看著眼見這一幕,同樣站得筆直的連翹那無法抑止的淚水,滾滾掉落下來,但她沒有去擦試,而是選擇了同眾人一樣,用悲痛的目光望向了兩位被攙扶著走向靈柩的烈士家屬。
石頭的媽媽,石頭的奶奶……
一看到那象徵死亡的黑色靈柩,老媽媽搖著頭捂著臉趴了上去,頃刻間,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沙啞得不成樣子的哭喊聲來。
“嗚,嗚……石頭……俺的兒啊……你咋就這麼走了咧,丟下你娘跟你奶可咋辦啊?……”
隨著一聲聲撕心裂肺般的哭喊聲,被攙扶著的老奶奶悲傷得幾yù昏厥,滿臉淚痕的她疲弱不堪的癱軟在地。
悲鳴聲,哭泣聲,感染了在場的鐵血男兒們,即便是這些都是流血不流淚的老爺們兒,也全都紅了眼睛,有些和石頭關係特別好的戰友,已經完全忍不住失聲痛哭了起來。
“……兒子……你寄回來的津貼俺都給你攢著呢,留給你娶媳婦兒用……”
“乖孫啊……俺的乖孫啊……你讓奶奶可咋活啊……”老奶奶匍匐在靈柩上,哭得完全站立不住,那哭泣時不停抖動的肩膀讓在場的老爺們個個動容。
而連翹,早就哭得不成樣子。
默哀三分鐘後,戰友們圍繞著石頭的遺體作最後的告別,靈柩四周,哭聲一片,令人悚然動容。
那場景,已經無法再用詞語來形容……
連翹悲痛得腦子完全蒙住了,鼻涕眼淚湊一塊兒撲漱漱往下落,思緒里全是他活著時的樣子,他總是愣愣地撓著頭,黝黑的臉上咧著大大的笑容,然後靦腆地喊一聲。
“連參謀好!”
每次在衛燎帶領下的警通大隊那鬼哭láng嚎的飯前一支歌里,石頭的聲音都是最響亮的那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