皺了皺眉,嘿,時世變遷,老爺子對她這個明顯疏離的稱呼似乎並不滿意。
“你可以稱呼我一聲爸爸。”
爸爸!?
這個名詞兒,她有多少年沒有叫過了……
而且,她記得很清楚,當年的老爺子似乎對她爸爸的身份和qíng況頗有微詞。想了想,她不知道怎麼回答,索xing微微繞了一彎兒。
“我不敢!”
這話里至少兩重意思,怎麼理解都行,可以是真的不敢,也可以是心裡不想。
老爺子不知道是理解的是哪一層,總之,那以前總是凌厲的雙眼裡慢慢地就浮上了暖意,平靜地看了她半晌,才問。
“連翹,知道我以前為什麼不允許你和烈火在一起嗎?”
為什麼?!
神態坦然的低聲笑了笑,連翹望著他的眼睛說得蠻認真。
“大概是覺得我門戶低微,配不上他吧!”
微微點了點頭,視線掠過眼前這個淡然的女孩子,邢老爺子忍不住長嘆,“烈火的媽媽,她就是出身顯赫的名門小姐,知書達理,溫文婉約,所以我一直覺得,我的兒子也應該找一門這樣的媳婦兒,門當戶對的婚姻才能相愛長久,老實說,那時候我真的不太看好你們。”
怔了怔,連翹沒有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答案。
沒有出口,她繼續聽他說,“那時候,作為長輩,我只是希望你能自難而退。……當然,你應該很清楚,我並沒有真心要對付你,要不然你也不可能現在還有機會站在這兒和我說話。”
這話里的意思,連翹聽明白了。
她相信這句是真話。他只需要一個小小的刁難就足夠自己喝一壺了,如果他真鐵了心要讓自己消失……那麼,完全不需要等到NUA基地爆炸的時刻。
略略沉默了幾秒,她笑了笑,“那麼現在呢?”
“婚姻的路還很漫長,我認不認可其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倆,能不能守得住婚姻這座城,讓它越來越牢固……”
老爺子這番話絕對是有感而發。
但是連翹知道,這都不是他談話的重點。
“老爺子,有事兒你就直說吧。”
遠遠地望著沈老太太居住的屋子,邢老爺子壓抑的qíng緒就連她都感覺得出來。
“烈火的媽媽就拜託給你了,好好照顧她……她,喜歡吃桂花糕……”
說完垂下眼瞼,轉過身將遠處的生活秘書招了招手,在他的攙扶下,緩緩地上車離去了。
*
接下來的幾天,連翹有些悶。
因為火哥似乎特別特別的忙,每天晚上都回來的非常的晚,以至於她想去看小姨的事兒,一拖再拖。
她估計是因為謝銘誠在南疆那邊兒的事兒,每天晚回來不說,一回來還就把自己給關進了書房,她心裡這話也就一直憋著,不好意思拿著去煩他。
畢竟工作大過天,他忙得連他自己一向熱衷的夫妻生活次數都銳減,她還能要求他什麼呢?
而沈老太太那件事兒,火哥到是派人去查了,可是因為她本人想不起來,火哥又不願意bī她回憶,在時間過去了整整十三年,就連渭來苑都被重新翻修過兩次了,哪裡還有線索?當時渭來苑的人,還活著的只剩沈老太太的親妹妹宣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