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要我等你麼?”
“不用了,一會兒我自己去邢宅。”
“好吧,嫂子小心點。”望著她不太自然的臉色,小久姑娘有些糊塗。
但是,不gān涉別人的私事兒是最基本的禮貌。
向她擺了擺手,連翹穿上厚厚的大衣,將大圍巾系在脖子上,然後低下頭換好鞋子了。
回頭,對她笑了笑,打開門徑直離去。
……
小久家樓下的小區里,有個不大卻很jīng致的小花園。小花園的中央,有個已經凝成冰了的小噴泉。小噴泉的旁邊,停著一輛純白色的汽車。汽車的旁邊,倚著一個不顧風雪的男人。男人的手裡,夾著一支在頑qiáng燃燒的香菸。
這麼冷的天兒,他在這兒站了多久了?
寒風,雪花,他的渾身上下,似乎都被風雪重新雕塑過,刻成了最落寞的一種孤寂。
這畫面,要說起來,其實也很有詩意。
如果非得用詩來形容的話,‘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chūn秋’也能恰如其分的形容他。
此時的易紹天。
人短暫的一生里,總會錯過一些美好的東西。
“來了?我以為你不會來。”望著踏雪而來的女子,他沖她笑笑,摁滅了香菸。
別人以禮,她便回之以禮。
連翹的臉上一如既往客氣地微笑著,找不到半點兒多餘的qíng緒,沒有嘲諷,沒有諷笑,沒有憤怒,通通都不再有,淡淡地說。
“朋友找我,我當然會來……”
朋友……
經年之後,還能被她笑稱為朋友,對於易紹天來說,應該開心的不是麼?
所以,他笑了,淺淺的。
“謝謝!”
“應該的……”
“上車說吧,外面太冷!”
風度翩翩的易紹天,還是那麼帥氣挺拔,細心地替她打開副駕的車門,和多年以前他曾經做過的動作一模一樣。
只不過,這麼多年來,這是她第一次上他的車。
沉默著,汽車緩緩地啟動了……
連翹目光注視著前方,沒有問她要帶她去哪兒。
如果有些糾結,非得找一個時間來攤開,剖析,那麼今天是再合適不過的了。
同樣目不轉睛正視前方的易紹天,真的像個多年不見的朋友,帶著笑說:“你住院的時候,我本來想來看看你的,但是身份太尷尬,也就只有算了……孩子還好吧?”
想到自己小小的三九,連翹的唇角不由自主地露出笑意,“挺好的,謝謝你的關心。”
幾不可聞的一聲嘆息後,易紹天的笑有些láng狽。
或者說,那是苦笑。
以前的以前,他何曾想過,他的女孩會用這麼生疏的語氣和他說話?
沉默良久,他突然側過眸子瞟了她一眼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