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塵情緒有些低落:「我和他為打牌的事在電話里吵過好多次了。阿陽是真的對我好。每次我急了就發脾氣在電話里數落他,不多會兒他就跑了來哄我。小雨,好多次都這樣,過些天他又去玩。」
「那就遷就他唄,只要他不是職業賭徒,打牌當成娛樂也沒什麼,這滿大街走哪兒都能聽到麻將聲。國粹嘛,你的阿陽為國家的文化發展,民族傳統的承襲還是起了很好的作用的。」堯雨就知道勸也沒用,這事還是千塵和蕭陽自個兒處理為好。
千塵撲哧笑出了聲:「小雨,其實昨天生氣的是阿陽不是我。我打通電話又聽到麻將聲就火了,又沖他發脾氣,阿陽跑出來瞪了我半天,臉青的啊,換個人我估計他會出手開揍了。好一會兒才無可奈何說,老闆做了別人一單生意,好幾十台電腦呢,人家拉著玩會兒。我是不是特別不懂事啊?」
堯雨苦笑,你說蕭陽打牌吧,他又有分寸:「是,你不懂事,你再不懂事我看蕭陽也拿你沒辦法,咬牙切齒半天還不是只有忍了。昨兒生氣的是他,那你愁什麼啊?」
「小雨,我給家裡說了阿陽的事了,我爸媽,不同意!」千塵嘆了口氣。
「天,忘了你爸媽了,不過,千塵啊,這都什麼年代了?還有棒打鴛鴦的事?」堯雨想起千塵的父母就頭疼。讀大學時千塵和蕭陽戀愛就不敢讓家裡知道,她和慧安輪著幫千塵瞞天過海。
陶千塵的父母都是大學教授,老爸在C大教哲學,老媽在經濟學院教財會。家就住在C大教授區。她爸一看就是老好人的那種,只顧埋頭研究學術,不問世事。可她媽一臉精明。她曾祖父是歷史學家,據說他的古董都幾箱,後來都捐獻國家了。要瞞過住在同一所大學的千塵父母,堯雨現在回想都覺得不容易。
千塵語氣沮喪:「小雨,你不知道,大學裡的教授比資歷、比老公、比子女,很勢利的。我爸只管他的學術,我媽對我爸就不滿意。聽說阿陽的父母都是工廠的,父親是普通工人,家裡還有個外婆,都沒養老金。他自己在電腦城打工,我媽一聽就感覺沒面子,感覺他不可靠。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媽那人,認準了,就不改主意了。任我怎麼說阿陽很上進想自己創業,她就是聽不進去!」
蕭陽比她們早畢業兩年,他沒找單位,據說是找的也不好,他在電腦城裡幫人裝機做維護。他對千塵說總有一天他會有自己的電腦公司。而說起蕭陽的理想千塵就驕傲得不行,她相信蕭陽能做到。
「我說千塵,你好歹當了兩年記者了,我怎麼就覺得你和工作中的精明能幹的陶千塵是兩個人呢?這事,得你自己拿主意不是?是你嫁人還是你媽嫁人啊?」堯雨頭痛。千塵處理感情上的事情一直就這麼優柔寡斷的。
「我爸媽對我太好了,我不忍心傷他們的心。」
「那你和蕭陽分手吧!」
「小雨!你知道,我和阿陽……」
堯雨不再吭聲了,要千塵和蕭陽分手,簡直可以用那首山無陵天地合冬雷震震夏雨雪來賭咒發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