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裡很安靜,許翊中隱約聽到手機那頭傳來抽泣聲。堯雨知道他聽到了,直接把手機掛了。
「這樣對父母不是為人子女的行為。」許翊中語重心長,他找到了訓堯雨的話題。
堯雨一聽母親沒說兩句話就掉眼淚,又是在外人車上不好多說。掛了電話心裡堵得慌。那裡還聽得進去許翊中訓她,便冷笑道:「這是我的家事,許總管的太寬了吧?」
許翊中被堵了回來,語氣變得生硬:「做子女的要孝順,孝順孝順以順為孝!你母親情緒不好,你怎麼能直接把電話掛了?老人家會多難受啊?」
堯雨火大:「我掛我媽電話關你什麼事?停車!」
許翊中剎住車:「我說你這丫頭怎麼是這種人?背後說傷人的話還不道歉,對自己的母親也這麼沒禮貌,我最看不慣不孝的子女!」
堯雨一推車門沒開:「開門,我要下車!跟你近距離接觸就沒好事!」
「那怎麼行!你走了山子還有你那幾個同學還不知道我把你怎麼著了呢!」許翊中不動。
堯雨拿起手機打電話:「千塵,你給慧安說一聲,我不去吃飯了,我家裡有急事……嗯,是慧安哪,對不住了,家裡來電話有急事,你們吃去,改天我們再聚,千塵有我的電話……嗯,嗯,好的,再聚!」
掛了電話堯雨就發作了:「好了,沒你的事了,開車門!」
許翊中馬上開了車門。堯雨下了車,突然回頭沖他一笑:「告訴你,孝不孝得我老爹老媽說了算,再告訴你,就你這種喜歡斷章取義,不了解情況瞎開口的人,嘉林公司聘你做副總那叫用人不當!哼!」她大力關上車門,朝市區走去。
這裡離市區還有一長截路。路燈白慘慘的照著,遠處燈火闌珊。可是就算把脖子扭斷,也看不到那個立在燈火處的佟思成了。公路上安安靜靜,前面連車輛行駛而來的燈光都沒有。就像是噩夢裡的情景,一個人,只有自己一個人。
堯雨突然想哭。從看到慧安那個眼神起,從蕭陽趕來第一個動作就是牽住千塵的手開始,在老媽又哽咽抽泣著求她回家,在自己一個人得孤單的走這麼長一段夜路的時候,她就想哭。不知道是傷感和佟思成的分手,還是哭自己選擇了一個人去走這麼長的黑漆漆的路。
兩年前堯雨從來沒有一個人走過夜路,沒讀大學時家裡保護的很好,她就算在外面玩,天黑後那怕離家只有五百米,都有人送到家門口。讀大學時基本上呆在校園裡,外出時也是和佟思成在一起。大學畢業後這兩年,再遠再黑的路都是自己一個人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