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悲傷地看著佟思成,他的臉還是那麼清朗,他的眼睛似乎還一如往日般閃動著對她的感情。只因為一次出國,以後就全成了未知,四年的感情說分就分說斷就斷了。她喃喃地開口:「如果,我家很有錢或者很有背景,你還會不會分手?」
「堯堯,這很現實,以我們兩家的情況,我不能肯定。我真的說是全是心裡的大實話。」
就因為他一口一個很實際的問題,一口一個大實話,徹底打敗了堯雨。她只聽明白一件事,佟思成,他要分手。
堯雨突然意識到佟思成不是在說笑話,他是真的要和她分手。心一下子就慌了起來:「思成,我們在一起四年呢。」她扯住他的胳膊,輕輕搖晃著。以往她這樣撒嬌,佟思成都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她。
可是,佟思成只低呼了一聲:「堯堯!」他皺緊了眉,那對很好看的劍眉擰在了一起,堯雨忍不住伸手就想去摸。
佟思成側開了頭。
他側開了頭?他躲開她的手?堯雨微張開了嘴,佟思成這一舉動深深地傷害了她。堯雨大口的抽著氣,眼淚簌簌往下滴落著。她慢慢地站起身,凝視著佟思成,他似乎想說什麼,又死死的緊閉了嘴。
堯雨手足無措,照理說她該哭著罵他然後跑著離開,她應該這樣表現出來。可是,她動不了腿似的,不想走,捨不得離開。她坐了會兒,想再說又開不了口,只顧著抹眼淚,佟思成悶坐在一旁也沒有說話。
她知道她得離開,她必須走了。再留戀又有什麼用?他,不要她了,這一想法讓她心碎。這一刻堯雨覺得前所未有的迷茫,愛情,那種單純真摯的愛情在現實中真的沒有嗎?
堯雨終於站了起來,一步步走下台階,背後暈黃的路燈將他們的身影扯得很長,投影在台階上鋸成彎曲的幾段。她瞧著變形了的身影想起了古代酷刑里的腰斬,生生斬斷了身軀卻留著呼吸與心跳,還有因為疼痛而倍加清醒的意識。
每下一步,全身的力量都落在那條腿上,她的身體僵硬走得很慢。從體育場台階上到門口佟思成視線不能及的這兩百米距離,她慢慢地走著,瞧著那道門越來越近,心就越來越沉,每走一步就離他遠了一步。
堯雨極其盼望著佟思成能叫住她,能拉住她,告訴她不要和她分開,就像每一次一哭一撒嬌,佟思成就舉手投降,什麼事都順著她遷就她一樣。可是他沒有出聲,他就這樣一直看著她克制住了哭聲卻抽搐著離開的身影無動於衷。
她抬頭看了看天空。夏夜的天空藍得這麼深這麼沉,好漂亮的藍!堯雨看得覺得整個夜空都沉沉地向她壓了過來,迫得她想大喊出聲才能擊碎窒息的空氣!她伸出手看著掌心,突然把手塞進嘴裡使勁一咬,一股子鑽心的疼痛,痛得她渾身發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