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不錯。」許翊中打起了馬虎眼,他有幾分醉意,也看得出張林山醉了。
「我說你啊,莫要以後後悔!近水樓台先得月!」
「怎麼說?山子?」
「這女人哪,該出手就得出手,等到飛了,到時後悔也來不及了。你年紀也不小了,老爺子成天也催得急吧?該考慮了。看到合適的,別磨蹭!」張林山粗聲粗氣地說道。
許翊中向四周看去。杜蕾和一幫年輕人正在玩骰子。他輕輕笑了,一拍張林山的大腿:「好,山子,借你吉言,弟弟我也該找女朋友了,你玩盡興就好。」
張林山樂呵呵地瞧著他。往後一靠,呼呼睡了。
許翊中沒有驚動眾人。走出歌廳,他腦子為之一清。
這是許翊中第三次開車來堯雨樓下。第一次是心裡不痛快堯雨不拿他當回事,第二次是想看看堯雨對他的態度,第三次,是他想來這裡想明白自已幹嘛要為堯雨犯傻。他不喜歡這樣的自己。
許翊中接觸的男女情事太多,他不希望自己被一個小丫頭左右心情。
四周靜悄悄的,許翊中看看表,凌晨一點多。他看看七樓那個黑漆漆的窗戶,不禁苦笑。每一次前來似乎都沒來對時間。
他點著一枝煙坐在車裡,回想認識堯雨的這幾個月和她的點滴接觸。想了半天還是只得出了以往的結論。自己條件太好,前赴後繼的女孩子太多,被寵壞了。所以堯雨不待見他反而讓他有興趣。
許翊中輕輕笑了。自嘲地想,自己讀的心理學課程都還給書本了,怎麼這麼容易且莫名其妙地亂了方寸呢?他寧可相信這一系列發生在自已身上的不尋常的事是人的正常心理反應。也不願相信是愛情。
愛情?許翊中相信有,但他沒見過。他一直相信純粹的愛情只存在於踏入社會之前的學生時代。對他這個歲數的人來說,不應該出現如毛頭小子似的衝動。
許翊中學的是金融專業,那是應家裡的要求,他個人的興趣卻是心理學,他覺得人的心理活動太吸引人,而讀心理學更有助於他在商場上識人辨人用人。
都說醫者難替自己把脈開方,許翊中突然間發現堯雨給他上了生動的一課,他疏於分析自己的心理活動。
滅掉煙,許翊中又看了看七樓的窗戶,開車離開,他喜歡把主動權把握在自己手裡。
許翊中走後沒多久,人就漸漸散了。杜蕾發現張林山已靠著沙發睡著,她走到張林山面前叫他:「張哥,醒醒!」
張林山真的喝醉了,他睡著了雷打不動。杜蕾喚了他好幾次都沒有反應。她嘆了口氣,跑去前台找服務員要了塊毯子,和服務員一起把張林山搬下睡著,搭了毯子在他身上,她自己另找了處沙發呆坐著。
今天許翊中生日她花了許多心思,繞著彎子讓兩個部門的人主動聚會。給他定蛋糕,安排做壽麵。結果他不知為什麼唱完那首歌就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