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翊中默默分析著堯雨的性格。既然要想,就慢慢想。他開始回憶那天發生的一切,一個畫面也沒放過。
堯雨微微張著嘴驚詫的樣子,她說佟思成不同時扭開頭的不自然。她還說了一句,是什麼呢?許翊中仔細地回想著,對,她說她不是杜蕾,也不是別的他可以逗著玩的女孩子。她是被他的大膽嚇著了麼?她是對他的誠意壓根兒就不相信嗎?
許翊中想是自己把事情弄砸了的,他本來已經想步步為營,什麼都算計好了,怎麼會突然間就弄成這地步了呢?一下子就不冷靜。他嘆了口氣,叫他如何冷靜呢?
這是他第一次被女孩子扇耳光,他真心想待她好。或許,不是這樣的用心,他也不會惱到現在。介意的不是她一巴掌打在臉上,是她對他的態度。讓他窩火。
淡淡的陽光從樹葉間撒下來,歸巢的鳥在頭頂嘰嘰喳喳叫著。許翊中慢慢安靜下來。他突然間不怪堯雨了,人在條件反射下會有很多種奇怪的舉動,堯雨,也是麼?
他說他早就在追求她,她還笑呵呵地勸他算了,別一會一個態度。
她只是下意識的舉動,在他吻她的時候,他讓她驚慌?
自己是在為她找藉口和理由嗎?找出一個理由可以平衡心理,然後去找她?
究竟喜歡她什麼呢?除了讓他有了陷入愛情的感覺,有了薄刃划過心間的疼痛。
許翊中想了很久,最終也沒能得出準確答案,似乎和她在一起就是很舒服很放鬆,什麼出乎意料的事他都莫名其妙地做了,他就像,就像又是那個二十出頭的愣頭小伙子,為了一朵雛菊追到羅馬。
許翊中細細回想那天看到堯雨挽著佟思成離開的情景。他換了個角度想,杜蕾坐在車上,堯雨真的是無視他的存在麼?若她真是無視他的存在,為何下巴抬那麼高,對佟思成那麼,和藹可親?她真的只是因為生氣而無視?照理說真的不在意,她還應該笑容可掬地打聲招呼,不為別的,就為佟思成從嘉林集團拿到生意著想,也應該的。
冷靜下來的許翊中充分運用他的逆向思維又對堯雨剪去頭髮得出了新的結論。她剪頭髮也許並不是想和佟思成重新開始,而是因為他呢?他一下子從長椅上蹦起來,開了車就跑到上次接堯雨的小區。停了車他才想到堯雨說她父母都搬到A市了。
許翊中笑了,他又犯了回傻。
他拿起電話打給堯雨,手機里傳來一個提示音,這個號碼已經不存在。他有點吃驚,打給王磊:「給我堯雨的電話!」
王磊似乎在外玩,電話那邊的聲音十分嘈雜,他大聲又問一遍才聽清楚許翊中在說什麼:「翊中啊,堯雨辭職了。」
「什麼?」
「她辭職有幾天了。我知道你去了B市,你又不想聽她的消息就沒告訴你。」
許翊中很奇怪,堯雨換了號碼,還辭了職?他心裡有點慌,似乎覺得再也找不到她似的,這種感覺如此強烈,讓他坐立不安,一心就想見到她。這一刻,許翊中才知道思念原來早已在心裡呼嘯了太久的時間。
他看了看時間,才晚上八點。他給酒店集團里的人打了招呼,一個人提前開車回了A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