堯雨笑得合不攏嘴,拎起好幾串手鍊在手腕上比劃著名,這些號稱是由天珠、綠松石、珊瑚石串成的手鍊襯著雪白的肌膚奪目之極,她歪著頭瞧。「好看?我買了好麼?」堯雨把手伸開。
佟思成眸子裡晃過一絲複雜的神情,陽光閃爍吸引他的雙眸。堯雨離他近,似乎看到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而凝視,那雙墨黑的眼瞳中只映出了她的笑臉。
他拉過她的手細細看了看,掏出錢包付了帳。他的手就一直牽著她的。帶著些微的汗意,帶著堅定有力,堯雨有種無法擺脫的被困著的奇怪感覺。只在低頭轉身避開他緊粘著的視線,她才鬆了口氣。
她並不知道,身後不遠處,許翊中靜靜地瞧著他們手牽手離開。
他在機場遇見了佟思成,兩人一班飛機到達。佟思成直言:「我去西藏接堯堯回來,許總你呢?」
「我去拉薩舉行的房展會。那裡有我們的展位。」
許翊中略一點頭坐上來接他的車離開。他追著千塵問了兩天,千塵說堯雨去了拉薩。
佟思成找了三天,他也同樣找了三天。
他們誰都沒想到堯雨住進了藏民自家的房子裡。在七月的西藏,旅館幾乎暴滿。而這樣把自家房子讓出幾間當旅館的在拉薩太多,又從何找去。
他與他只是一個來到了八角街,一個轉到了大昭寺。一個先遇到了她,一個看著他牽著她的手離開。
許翊中靜靜地瞧著,炙熱的眼神落在那雙交握的手上慢慢冰涼。堯雨的笑容是這樣純淨,不帶絲毫陰鬱。他的眼裡慢慢又有了溫暖的感覺。那種想衝到她面前想分開他們的欲望如淬火般迅速冷卻。
臉上跟著露出慘然的笑容。同時的到來,天神卻沒給他幸運。天神選中了佟思成搶先了一步,牽住了她的手。
許翊中痛苦的安慰自己,她原本就忘不了他不是麼?
他想起生日那天堯雨醉了酒哭著罵佟思成,想起她哭著從C大體育場出來。佟思成給了她四年的美好和一道傷。如今,他抬頭看天,陽光一下子射進眼裡,刺目得讓他閉了閉眼。這裡的太陽太熱烈,已足以熨平傷口。
她笑起來是這樣的美麗。短削的頭髮露出白晰的頸項,那口細米碎牙也反射著陽光似的,跳躍出快樂與開朗。這樣的笑容綻放於佟思成的面前,他,只能站在太陽的背後,遠遠的盼望著,渴求著。
許翊中伸出雙手,不多會兒就感覺到了溫暖,伸出手就能感到溫暖,為什麼他不能走上前當著佟思成的面伸出手去抓住她能給他的更多的溫暖呢?他有點激動的往前大大的走了兩步,又停住了。
堯雨的笑臉閃現在眼前,她是這樣開心,在她面前伸出的一隻手能讓她笑。伸出了兩隻手,她還笑得出來嗎?許翊中閉上了眼,如果她開心,他就放棄吧。隨著這個念頭,心底的一堵牆轟然倒塌。壓抑許久的比岩漿還灼烈的愛戀噴射而出,在心底里肆意流淌,每經過一處,就的每一處地方滋啦作響燙出疼痛的青煙,血肉逐漸凝結成冰冷漆黑的岩石。
他急促地呼吸,想要大喊出聲,又死死忍住了。在她牽著佟思成的手時,自己的出現,她只會為難,只會再一次拒絕他。有多少男人能像佟思成一樣這樣深情?許翊中想,換作是他,也無法做出選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