堯雨沒有回答。
「小雨,情到濃時情轉薄。不像我和阿陽,一點小事,我就忍不住要吵……結果都一樣,
他每次都哄我,我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想吵,想發泄。明知道是這樣的結果,就盼著他忍著氣來哄我似的……」濃濃的眷戀在千塵眼底積蓄,明麗的臉上掠飛一層薄薄的紅暈,似想起蕭陽無可奈何又百般遷就的模樣,「小雨,你和佟思成這樣,也是相當不錯的,至少目前為止,只要你們倆願意,想在一起就在一起了。小雨,你去過佟思成家嗎?見過他父母嗎?你們不會也出現父母反對的事吧?」
堯雨愣了愣,佟思成有說過想帶她回家見父母,她這些天又忙著租房,又忙著給雜誌社供稿,似乎還沒有想過要面對他的父母家人。堯雨從小接受的思想如果沒有確定是不會上門的。然而,千塵的話讓她禁不住想,難道她還不確定嗎?
佟思成對她好,好的讓她嘆氣。
堯雨懶,常常睡了懶覺起來不吃早飯,午飯下午兩三點吃,晚上凌晨兩三點才睡。佟思成每天晚上十二點就會打電話來催她睡覺。有次堯雨嘴裡敷衍他,佟思成就輕輕笑了:「我在你樓下呢,別騙我!」
堯雨嚇了一跳,探出頭去看,佟思成站在顯眼的路燈處,還揚了揚手。堯雨賭氣把燈關了,在床上坐了半小時她起身往下看,佟思成還在。
路燈把他的身影扯得很長,他一直朝堯雨家的方向望著。夜色里瞧不太清他的樣子,堯雨的眼睛卻緩緩濕潤。她開了下燈,看到佟思思的身影似動了動,然後又把燈關了。
佟思成似乎明白她的意思,這才慢慢離開。
她想不明白他的毅力和耐性是怎麼練出來的,慢慢地倒也糾正了晚上熬夜的習慣,回到讀書時十二點準時睡的習慣。
而一大早起來,她喝杯咖啡就坐在電腦前,佟思成又料到了。他連著兩個星期每天早上七點半送早餐過來,堯雨於是又改成每天早上和他一起吃早點的習慣。至於中午,佟思成過不來,總會發條簡訊提醒她下樓吃飯,他不溫不火地說:「要是不上班生活不規律,你就來我公司上班好了。至少身體不會糟。」
堯雨於是改成了三餐規律,作息規律。這種習慣的改變不是堯雨的本意,她也不喜歡,然而,她不忍拂佟思成的好意。
佟思成不知道的是,她常常半夜醒來,捻亮燈,打開電腦看書寫文。
她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有了失眠的習慣,莫明其妙地就會半夜驚醒。就如今晚,她又清醒地躺在床上。掙扎了許久,堯雨還是睡不著,乾脆開了燈起床。
夜是這樣寧靜,她打開窗戶,一股暖烘烘的空氣撲了進來,呼吸著比空調的冷氣清新。八月酷暑,凌晨一點多了,已經散了熱度。堯雨關了空調,拿出刻刀和一方青田石。端詳了會兒,用砂紙細細把印石磨平。
堯雨看了眼窗外的月亮,高原的朗月清晰浮現。那一夜也像今夜一樣,了無睡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