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我誰也不說,你來找我,看來千塵你也不想讓她知道是吧?怕她告訴蕭陽?」
「不是,千塵夠煩了,她還不知道和蕭陽怎麼辦呢,她爸媽就是不鬆口同意,我找她說,不是給她添亂?」
堯雨出了小區,四處張望了一下,沒見著佟思成,正噓了口氣。不遠處突然亮起了車燈,她的眼睛被刺得光自然地閉了一下,再睜開時就看到許翊中坐在車裡望著她笑。
堯雨迅速往兩旁打量,她就怕佟思成想給她驚喜,候在樓下,現在遇著,堯雨簡直不敢想會是多麼尷尬。想起他會用那雙黑沉沉的眼睛瞅著她,泄露他心底的難受與痛苦,堯雨就開不了口,就不敢讓佟思成知道。
小區安安靜靜地,堯雨站了兩分鐘,才急步走過去,拉開車門,進去坐下,「不行了,我怎麼跟做賊似的!」
許翊中「哼」一聲,把車開走,出了小區才惡狠狠地說:「沒驚喜?還像上了賊車?」
「是你答應給我時間對思成說的!要是他在外面等我可怎麼辦?都說不讓你來接了,來了跟你急!」
「我要心裡踏實痛快才怪了!」許翊中沒好氣地瞟她一眼,見堯雨撅著嘴一臉煩惱,忍不住又想笑。他頭一偏輕聲說,「我進來時啊也像做賊,繞著外面逛了幾圈,確信他沒你想得那麼痴情,又仗著地形熟悉才摸進了小區。」
他說這話時眉毛一挑,聲音放得極輕。堯雨一下子笑了起來,「許翊中,你不去主持零點悄悄話說鬼故事太屈才了!」
「錯,我應該去主持女人心情這類的電台節目,」他清了清嗓子,聲音變得溫柔,「這位女士,有什麼委屈,你就說吧,說出來就好了。在這悄然的秋夜,我會靜靜地聽……」
「哈哈!」堯雨笑得直打跌,許翊中表情嚴肅,聲音像極了晚間電台主持人溫柔、纏綿、肉麻的勸解。
許翊中不動聲色地繼續表演,「這位姑娘,在下自認風流倜儻,卻不知,為何你要喚他思成,卻要喊我全名?嗯?」最後一句鳳目斜飛過來,怒目含嗔。
堯雨一愣,笑得越發大聲。「停,停車!我不行了,你真是個寶貝!」
許翊中聽話地靠著路邊停下,笑著拍拍堯雨的背。「停車幹嗎?」
「我給擠著了,」堯雨還在笑,「車上全堆滿了雞皮疙瘩,我還是下車走路,你自個兒載一車雞皮疙瘩回家吧!」
「嗯,終於知道為什麼要說把肉麻當有趣了。」許翊中喃喃地說著,一把拉過堯雨狠狠地吻了下去。
「叫我翊中?」
「杜蕾叫過!」
「那叫我翊?中?」
「呵呵,」堯雨頭抵在他肩上悶笑,「別肉麻我了,千萬別讓我叫你寶貝兒、蜜糖、甜心!哦,像李敖。他在情書里說他就是陸小曼的星期五!」
「星期五?」
堯雨笑得肚子痛,「《魯濱遜漂流記》里的那個星期五!」
許翊中一怔,也放聲大笑起來,「你可以叫我星期六,山子夫妻倆請客那晚就是星期六。」
堯雨笑得渾身打戰,一拳頭就捶過去,「許翊中,你還真拿肉麻當有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