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過些天就過去。阿陽,有錢了,你最想做什麼?」
「隨便找個女人結婚、生孩子,讓父母過得好。你呢?」
「我只想讓父母生活無憂。」佟思成淡淡地說。只有父母,他現在最為關心。
蕭陽笑不出來,嘴動了動,勉強地又笑了笑。
佟思成緊盯著看他笑,想起小時候家門口跑來的一隻小野貓。巴掌大的小貓,又凍又餓,抖著身子,蜷在門外,就給它端了點熱奶,因為家裡不可能養,就沒帶回來。小貓奶聲地叫著,第二天凍死在院子裡。蕭陽的笑,讓佟思成想起了那隻貓。
他大力地拍了蕭陽一掌,「大丈夫何患無妻!」
蕭陽端起酒,仰脖子飲盡,熱氣從胃裡升騰而起,逼進了眼眶,他呵呵地笑道:「早就沒關係了,早晚而已。」
早知半路應相失,不如從來本獨飛。他早知道了會有今天,卻從沒後悔走到今天。千塵,只要她好就行了,冰冰涼涼的笑意在臉上綻放。蕭陽笑著想,他還是沒有做好,原本這是應該由他來承擔的,應該由他來說分手的。而如今自責與包袱都壓在了千塵的肩膀上……可是,蕭陽心裡的聲音無力地辯稱,他只是捨不得,捨不得說。
千塵不知道怎麼回的家,她沖為她開門的母親粲然一笑,「我和阿陽分手了,你不用著急了,我睡啦!」
母親小心地跟著她上樓,看著她睡下,為她關掉燈。走出門的時候,母親疲倦地說:「千塵,與其讓你去經歷後悔,我寧可你恨我。媽只有你一個女兒。」
兩行淚在黑夜裡不經意地從千塵眼中滑落,她隱隱地覺得浮在夢中,電熱毯慢慢地烤熱了她的背,她把手心貼在身下,想吸取更多的熱量。可是不夠,千塵猛地一翻身,趴在暖暖的床上,把胸壓在床上讓冰冷的心也汲取溫暖。
鼻塞著,一陣窒息。
冰涼漸漸退去,代替的是火一般的燒灼。她伸手摸索著關燈,從被子裡伸出一條腿,涼氣拂過。她模糊地想,物極必反,愛得深了就愛得痛了。
第二天起來,千塵跟沒事人似的吃早餐、和父母告別去上班。一上午她都很正常,還和同事有說有笑。
臨到中午,同事去吃飯,千塵沒胃口,一個人坐在辦公室里,懶洋洋地看網頁,她總覺得有什麼刺著眼睛。千塵皺了皺眉,揉了揉眼,還是哪兒不對勁,她把辦公桌上雜亂的物事歸整好。手觸到了朱紅色的電話。她的手摸上去,呆了呆,然後昨天的一切像衝垮了大堤的洪水,夾著雷霆萬鈞之勢一瀉千里。
阿陽,她的阿陽!千塵驚跳起來,拿起包衝出辦公室,直奔蕭陽的公司。
看到千塵喘著氣衝進來,佟思成拍了拍蕭陽的肩,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