堯雨「哦」了一聲,喃喃地說:「是啊,我是很感動,我應該甩開你的手去找他!」她轉身回頭,許翊中一下子扯住她,「不准去!」
堯雨奇怪地看著他,「我只是去表示謝意,他能和我心意相通,我欣賞他!這有什麼不行?」
「還記著山子和杜蕾的事?」
「許翊中,你聽好。我不否認感情會變淡,但是中國的婚姻還意味著責任。張林山如果真喜歡杜蕾,他可以離婚。他走不出這一步,就甭想吃著碗裡的,惦記著鍋里的。別人可以睜隻眼閉隻眼,我做不到。如果,你不行,我們好說好散。」堯雨認真地告訴許翊中。
許翊中想了會兒,慨然說:「目前為止,我只想端著鍋吃,不用碗了。」
堯雨忍不住笑。
許翊中嘀咕道:「沒辦法,換了別的人,我不敢打這包票。」
「你說什麼?」
「沒什麼。」
堯雨狐疑地看著他,也嘀咕道:「也沒什麼,你做初一我做十五。」
「你說什麼?」
「沒什麼!」
許翊中狠狠地看著堯雨,她不服輸地與他對視,片刻後兩人笑了起來。笑容、陽光、老房子、青苔、軒窗倒映在兩人清澈的眸底,沒有多餘的雜質。
沒過多久,B市政府照會嘉林集團,想另外提供修建用地,嘉林集團斷然拒絕。
事情陷入了僵局。
堯雨不解地問許翊中:「為什麼不接受另外的地呢?這不兩全嗎?你們修房賺錢,同時古鎮也能得到保存。」
許翊中笑笑,「這是集團的決定,自有想法。反正你就是想當釘子戶,那就繼續當唄。」
春節轉眼就到。蕭陽也結婚了,堯雨告訴了千塵,她安靜地說:「人就是這樣的,到了該結婚的年齡就結婚了。再過一兩年就該有孩子了,一生,就這樣過了。」
千塵淡然得讓堯雨心驚。
「那天,我見到阿陽了,在朋友的聚會上。」千塵仿佛在說與她無關的事情。
她在朋友聚會上見到了蕭陽。他清朗的臉上還是掛著笑容,可是他不看她,千塵直勾勾地看著他。蕭陽目光看過來,沒有絲毫停留地就移開了。
那種疏離、那種生分!他不看她。原來的千塵不看蕭陽,也知道蕭陽在看她。現在的千塵越過人群看蕭陽,他卻不看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