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塵臉色很平靜,「不關蕭陽的事,是我不想這樣過一輩子。」
「千塵,你要知道,如果你連離婚的勇氣都有,當初就不該結這個婚和蕭陽分手,這代價!」
「是的,我要是早經歷了婚姻,早知道這就是讓天下人滿意、自己難受的婚姻,我,我決不會……」千塵話還沒說完已經淚流滿面。
如果她早知道順從父母的婚姻會是這樣的生活,她寧可私奔!現在她騎虎難下。和蕭陽在一起與離婚這事比較而言,怕是離婚更讓父母難過傷心。
她腦子裡又響起了MarcTerenzi的歌,蕭陽溫存的笑臉一閃而過。千塵近乎崩潰地痛哭,「……小雨,我難受,我每天都像行屍走肉一樣。家不是我想要的家,我不說話,懷楊就沒話對我說,我一天最多和他說十句話!這正常嗎?我爸媽會覺得正常,林懷楊性格內向沉靜。他也會覺得正常,因為結婚前就是這樣。每天,只有簡單地重複……」
千塵眼睛裡一片虛空,「上班了?嗯,下班了?吃什麼?隨便。沒了,然後該上班上班,該睡覺就睡了。回父母家,吃飯,說說情況,也不需要我參與。小雨,我累,心累,我也害怕,我不知道是否這樣可以過一生!」
林懷楊用他良好的家世、英俊的外表,讓千塵迷惑了。他對她是好的,算得上是情深。可是他不會表達,不懂浪漫,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千塵覺得她與林懷楊無話可說,她和他是兩根可以相處得很好的平行線,像鐵軌,延伸得再長,卻永遠沒法合二為一。
千塵的心,在和蕭陽分手時就燃燒得只有一點餘燼。大半年的婚姻生活把這點微弱的星星之火也滅掉了。
堯雨摟緊了千塵,手上亮光一閃,她瞧到了訂婚戒指。婚姻是什麼?堯雨看到了不同的答案。
慧安是平淡而危險,千塵是痛苦而危險,她打了個寒戰。「千塵,林懷楊只是不懂表達,他好象也沒交過女朋友、談過戀愛,你教他!他不是蕭陽,沒有蕭陽活泛,蕭陽朋友多,愛玩會玩,林懷楊幾乎就是一直與書本打交道,你得教他,不溝通,換了哪個男人都不行!」
千塵咬咬牙,神色淒涼。「好啊,溝通,我教他,我能不教他嗎?!我要離婚,我爸媽會氣死!這代價也太大了,為了爸媽的感覺,我連阿陽也放棄了,我現在居然要離婚!」
夜色平靜,千塵惆悵地離開。堯雨靜靜地站在街邊,街燈淡淡地照在人行道邊的樹上,樹木籠罩在昏黃的光里,身邊萬家燈火,每一棟樓里,每個窗戶里生活著不同的人,有著不同的故事不同的人生。她突然感到害怕。對愛情、對婚姻,她感到迷茫和困惑。她攔了計程車去找許翊中,她想他,她今晚特別想他。
許翊中驚喜地看著她,從門口一下子把她抱了起來,「看來我得給你配把鑰匙!」
堯雨摟住他的脖子,臉埋進他的頸窩,心裡難受得不行。
「怎麼了?」
「你說實話,張林山是不是給你打電話串供了?」
許翊中沉默了會兒,點點頭,神情有些緊張地看著堯雨,「你不會為這個又和我吵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