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嘆了口氣,「如果可以,我寧可不認識你。」
杜蕾痴痴地看著他。張林山是最適合她的人,他成熟穩重體貼,有野心,最重要的是,他愛她。這種愛是許翊中給不了她的,她喜歡成熟男人。
她一樣心慌意亂,她沒想到突然冒出了孩子。怎麼辦?杜蕾此時不用想該怎麼辦。她美麗的杏眼已經浮上了淚影,溢滿了憂傷。她瞅著他,她這麼用心地想得到他,就因為孩子,就這樣失去嗎?
這眼神讓張林山崩潰,他快步走到她面前,手掌捂住她的眼睛,「別這樣看我……」手掌接觸到的溫熱的液體,他迅速地抱住她,用力之大,讓杜蕾聽到了骨架咯吱作響的聲音。
張林山回到A市已經晚上七點多了。小區的環境是他所熟悉的,他抬頭看去,三樓客廳依然亮著燈,橘黃色的光打在窗簾上形成朦朧的光影,在夜色里溫柔地散開。草叢中聽到有蟋蟀輕鳴,心底深處的柔情油然而生,帶著幾許激動,也帶著沉重與不安。
慧安,他那嬌怯溫順如綿羊的小妻子,她有了他的孩子,她需要他的照顧,需要他愛她。張林山沉重地踩亮樓道的燈,開了房門。
堯雨才讓慧安躺下,慧安累壞了,這一天發生的事情太多。堯雨不敢離開,聽到門響,伸出頭來看。
「慧安很疲倦,今天她暈過去了。」堯雨簡單地告訴張林山情況,並把醫生的囑咐一一轉達。
張林山感激地看著她,輕聲說:「謝謝!我去外地了,還好有你們這些朋友在。她爸媽知道了嗎?」
堯雨心想,這不才回來沒兩個小時,哪來得及驚動老人家呢?「慧安不想讓她爸媽擔心,想等你回來再告訴他們,她今天累了。」堯雨強調了下。478
張林山看出堯雨臉色不好,去看了看慧安,他沒開燈,怕驚醒她,就著門口的燈光,慧安蜷在床上,頭髮散亂,看不清臉。他心裡湧起強烈的自責。
「我走了,你好好照顧她,慧安身體很弱,醫生說了前三個月最好臥床保胎。」
「我送你。」
堯雨本想拒絕,想了想又忍住了。下了樓,張林山要去開車,堯雨攔住了他,「我開了車來。」
張林山驚奇地看到堯雨開的沃爾沃,不是這輛車特別,而是這輛車的牌照很特別。
「讓劉成良幫我借的,我可買不起這車。」堯雨看似隨意地解釋,上車前又盯著張林山說,「慧安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待她可要好點。」
堯雨開著車走了,張林山還處於驚詫中,他知道劉成良,陳副省長的秘書。堯雨不過淡淡的一句話,卻聽出了吩咐的意思,她是什麼人,能指使劉成良?他看著堯雨開車離開,慢慢地走回家,有些懊惱怎麼沒問過杜蕾,也沒問過許翊中。
堯雨開著車想,她就是故意的。她看出張林山是極有野心的人,他不會希望在仕途正順的時候,因為婚外情受到影響。人言可畏,她相信會有人不喜歡張林山走得太順利。他才三十七歲就是副局長,A市的規劃局長最多還有兩年就退休,張林山要想脫穎而出繼續往上走,他必然要顧慮。
她知道這種做法很小人,堯雨冷笑著,如果可以,她甚至想明目張胆告訴張林山,你敢對慧安不好,我就明里破壞!
如果慧安沒有孩子,如果慧安不是這樣隱忍,堯雨覺得離婚也沒多大關係。然而,慧安在意,她居然這樣能忍,一字不漏,她還有了他的孩子。堯雨開著車唏噓不已。
她想起在拉薩磕的等身長頭,她求天上的神讓身邊愛著的每一個人都能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