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安看著堯雨,眼圈一紅。堯雨慢慢地走過去坐在床邊,輕輕地拍了拍慧安的手,搖了搖頭。
慧安的心裡難過,使勁地握住了堯雨的手。她真的覺得幸福,有這樣的朋友她覺得幸福!
許翊中來醫院的時候,他看到了杜蕾,她在醫院對面的街上站著,踟躇地望向裡面。
「杜蕾!」
杜蕾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地往樹後退了一步,看到是許翊中又停住了。小葉榕濃密的樹葉擋住了她的臉,她往前走了一步,目光迅速地掃過醫院大門。
「上車吧。」許翊中在心裡嘆息。杜蕾還是這樣漂亮,她還這樣年輕,剛才他看到她的時候只覺得憂傷。
杜蕾沒說話上了車。許翊中開進醫院停住,「想上去看看?」
「翊中,你還是送我回去吧,我,不想看。」
許翊中沒有動,想了想,說:「山子有了孩子還想離婚?」
杜蕾低下頭,咬咬嘴唇,說:「他是這樣說的。」
「你相信?「
「我為什麼不信?不是所有男人都想著家中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杜蕾近乎生氣地說,直覺地為張林山申辯。
許翊中笑了笑,沒有否認也沒有接話肯定。
「你什麼意思?翊中,你是了解他的。」杜蕾被許翊中洞悉的目光看得心虛。
「我沒什麼意思。杜蕾,這些年,我想多少也了解你們倆,我是男人,我很清楚男人在想什麼。沒孩子呢,要簡單得多,這有了孩子,男人的保護心、責任心就相當重,不是說不把老婆當回事,那種有了自己骨肉的感覺絕對不一樣。你做好持久戰的準備吧,我誰也不幫,這是你和山子的私事。」
「持久戰?」杜蕾不信,一個男人愛她到什麼程度,她有感覺,張林山不是一般的迷戀她。
許翊中笑了,「這和慧安無關。首先,山子會對慧安歉疚,他是個人,不是魔鬼,他有人性,他怎麼也不會在慧安剛生了孩子,一出醫院就冷冰冰地告訴她離婚。于是之後呢,兩個人會圍著孩子轉,一個是父親,一個是母親,孩子就是聯繫他們的紐帶。難道幾個月大的孩子能讓他斷了奶?還有雙方的父母,親朋好友,山子還得時時做好慧安的家人氣憤地找上單位去鬧一場的準備,這是人之常情。孩子剛生下來,一點徵兆都沒有,突然之間山子就要離婚另娶,擱誰身上都受不了。再往後,孩子大一點兒,這時候山子與孩子、與慧安之間又多了太多事情,這些事情都不是輕易就能抹殺的,他輕易也說不出口。回頭他再想想,與你的愛情和天倫之樂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