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女人間的爭奪戰是她贏了麼?為什麼她還是這樣難過?慧安感到迷茫,隱忍著裝作不知道,可得到的究竟是什麼?是一個愛上別的女人的老公,一個外人眼中幸福甜蜜的家庭?她突然感到失落。
在沒看到這束代表杜蕾心意的桔梗花之前,她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拼了命也要留住自己的老公,保護自己的婚姻。可是現在看到了,她卻又心酸,無望卻永恆的愛麼?永恆麼?她恨自己為什麼死死抓住這段婚姻不放手,她恨張林山為什麼要愛上她的同學,她恨杜蕾要惹上她的老公。慧安蒙著被子抽泣。
別人都說有外遇老婆是最後一個知道的,然而,她卻是最早知道的一個。慧安心細,有小小的潔癖。張林山和杜蕾喝了一整晚酒,清晨回家倒頭就睡,慧安輕易就嗅到了他身上除了菸酒味之外,還有別的女人的味道。
只要有了心,還有什麼秘密可言。
是的,她忍,她什麼都沒說,她一直忍,她相信這是最好的法子,最好的留住她老公的法子。可是,慧安委屈,她悶在被子裡由著軟柔的布吸乾她的熱淚,對婚姻失去了盼望和渴求。
曾經的愛人愛上了別人,曾經的依戀如履薄冰,曾經的幸福滄海桑田。
兒子突然哭了起來,咿咿呀呀地奶聲驚醒了她。慧安揭開被子,側過身輕輕地拍打著他,心裡湧出母性的慈愛,兒子,她的,這是她所擁有的任何人不能搶走的寶貝!她擦乾淚笑了。
不多會兒,張林山拎著粥回來,體貼地給慧安墊高枕頭,「還熱著呢,快喝。」他把粥遞給慧安,轉頭又瞧著兒子。
「林山,來。」慧安帶上一抹溫柔的笑容,他還是她兒子的父親,有什麼不可以原諒?「我們一起吃,嗯?」
張林山張開嘴喝掉慧安餵來的粥,笑呵呵地說:「兒子虎頭虎腦,長大了肯定更像我,千塵今天也說他眉毛像我!」
「對,像你!呵呵。」慧安輕快地笑了。
她想,原來婚姻真的可以讓人成熟。她是多麼自然地就扮好了妻子的角色。她甚至懶於去觀察張林山的神色,懶於去探究他和杜蕾之間會怎麼樣了。
夜晚,慧安和孩子都睡著了,張林山躺在沙發上出神。他沒再打通杜蕾的電話,路經花店時,下意識地問桔梗花的花語是什麼。
那回答讓他心悸。他鼻子發酸,他知道,他再也找不到她了。
張林山悄悄坐起身,走到搖籃邊看兒子。借著外面的微光,小傢伙睡得可真香。一股做父親的自豪油然而生。他側頭看慧安,她也睡得很香,溫婉的臉上漾著淺淺的笑容,她是他的老婆,張林山給慧安拉了拉被子。
這一夜,他守著她倆坐了一晚,慧安和兒子,他的親人。
